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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拿起来,看了屏幕上跳动的“陈平”两个字,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把门虚掩上。

“说。”

电话那头陈平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霍总,刚医院那边来电话,说沈国良人没死透!”

“树枝贯穿了胸腔,差了一点没伤到心脏,急救做了六个小时,说人捡回来了。”

陈平咽了口唾沫,“只不过脊椎摔断了,全身瘫痪,虽然有意识,但以后应该只有脸能动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陈平头皮发麻,他以为霍砚深气得不轻,毕竟这人以那样一种方式出现在沈泠面前,又在沈泠生日当天跳楼,天知道给沈泠留下了多大的刺激。

呸,这老不死的,小强来的吧!

却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带着森然的冷意,几乎是愉悦的。

==========作者有话说:==========

怎么可能让老登这么痛快的就死了呢

桀桀桀……

霍砚深挂了电话, 在门口站了片刻,眼底那点冷意还未散尽。

他转身轻手轻脚回到卧室,在床边坐下, 先伸手探了探沈泠的额头,掌心下又是一片滚烫,先前退下去一点的温度竟然又烧起来了。

他眉头拧紧,摸出手机给闻沛拨过去。

电话没响几声就接通, 闻沛那边懒洋洋地, “霍总, 又怎么了?”

“沈泠昨天晚上哭过,今天又烧起来了。”霍砚深声音压的低,“你过来一趟。”

闻沛还以为是那方面的弄哭了, 导致发烧,非常合理。

他一听就来劲,调笑道,“怎么回事啊你,大晚上的,还把人家给弄哭了?嘿嘿嘿鹅鹅鹅鹅鹅鹅……”

霍砚深沉默一瞬,“沈国良昨天跳楼了。”

“……”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才干巴巴的说, “哦, 哦, 对不起, 节哀。”

闻沛清了清嗓子, 语气立刻正经起来, “那八成是情绪太激动引起的。他本来心脏就有点小问题,情绪一波动就容易烧, 现在又怀着孕,身体虚,更容易反复。你先用温水擦擦,我半个小时后到。”

霍砚深“嗯”了一声挂断。

半小时后,闻沛拎着药箱匆匆赶来。他轻手轻脚地给沈泠量了体温,又听了心肺,转头对霍砚深道,“得抽点血查一下。”

沈泠被霍砚深半抱在怀里,烧得迷迷糊糊,眼睛半睁半闭,眼尾肿得跟两颗熟透的桃子似的,睫毛湿漉漉地黏着,从缝隙里漏出一点水光。

闻沛取来针管,消毒,准备扎针。

霍砚深一只手护在沈泠后脑,另一只手搭在他小臂上,目光紧盯着闻沛的动作。

针尖刺入的一瞬间,沈泠在霍砚深怀里猛地瑟缩了一下,眉头蹙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霍砚深立刻抬眼,冷声道,“你扎太重了。”

闻沛头也不抬,动作稳得很,“我这是例行检查。”

“轻点。”霍砚深眉头紧皱。

闻沛拔了针,拿棉球按在针眼上,叹了口气,“你没救了。”

他手脚麻利的处理完,又等了一会儿结果,收起器械,对霍砚深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情绪激动引起的发热。他心脏本来就有点小毛病,别让他再受刺激,别惹他哭。烧太高的话物理降温配合温和的退烧药,对乙酰氨基酚可以吃一点,先观察。”

霍砚深点头,替沈泠把被子掖好。

等确认沈泠已经睡熟,霍砚深才轻手轻脚起身,走到外间。

闻沛正在收拾药箱,见他出来,抬了抬下巴,“睡了?”

霍砚深“嗯”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忽然说,“有件事,想让你帮我准备一样东西。”

闻沛挑眉,“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霍砚深看着他,说,“泸水峡谷底下的那种黑身红纹,夜里出没在山谷里的,帮我弄几只来。”

闻沛一愣,差点把药瓶掉地上,“你说那东西?你要那虫子干什么?”

霍砚深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闻沛把药箱一合,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医者仁心,怎么能干这种事。”

霍砚深淡淡道,“你当初用黑市的毒虫去咬那个强/奸犯的时候,怎么不说医者仁心?”

闻沛噎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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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