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一听程川远都两年没回家了,一路来的期盼,紧张,一时间全都泄了气。
但他还是想去看看,又问:“老奶,程川远的家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你往前走,他家在村道边上的坡上呢,房子都已经破的不行了。”老奶走出门来给他指路。
白屿远远望了一眼,依稀看见一个土坯墙的小院儿。
告过谢后,白屿便牵着狗往那边走。
心里是越走越沮丧,他现下也摸不准程川远还会不会回来,说不定人一直在外面跑船不回来了呢,毕竟这里没亲人也没牵挂了。
到了程家的小院儿近前,白屿一瞧,一面的土坯墙都已经倒塌了,门板也腐朽成破破烂烂,透过门缝一瞧,院子里的草长了有一米多高。
白屿瞧着这荒凉的景象,叹了口气,在门口找了块儿石头坐了下来,黑心肝摇着尾巴在墙根下到处嗅。
他现在很迷茫,脑子也乱。
表娘现在没下落,酒楼是肯定回不去了,程川远也没回过家,他现在可真正算的上是无家可归,无地可去了。
今天的云雾村出了太阳,晒在身上暖和和的,被和煦的太阳一晒,人也懒洋洋的。
白屿从背篓里拿出了杂粮馍,又拿了一瓶辣子酱,给黑心肝喂了一个,自己掰开剩下的馍,往上面涂了些辣子酱。
一人一狗就坐在院儿前的大枣树下,晒着太阳吃馍。
白屿心里还没拿好主意去哪儿呢,就听见村里远远的有叫卖声响起。
有人来村里卖猪肉了,云雾村这些村子离镇上集市都远,平日里走贩货郎还有杀猪匠都会来各个村子走一趟,挣个脚力钱。
村民听到叫卖声后都去买肉,日子好过一点的就多割上一两斤,平日里也能吃个荤腥,日子难过的就只舍得买些猪下水。
黑心肝明显是闻见了肉味儿,呜咽着直勾勾的看着前面买肉的一群人,馋的就差流口水了。
这一路来,白屿有两大包东西都挂在黑心肝身上帮着他驼,每日跟着他东奔西走,瞧着黑心肝是瘦了些,两边的肋骨都凸显了许多。
白屿咬咬牙,决定去给狗买上一块儿猪肝,横竖也只花上七八文钱。
杀猪匠生意很好,买肉的村民将他的牛车团团围住,白屿识趣的站在边上,等着买肉的人散去他再上前去买,说不定还能杀杀价。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人走的差不多了,白屿才走过来准备要块儿猪肝。
还没开口,卖肉的汉子先喊了起来:“是小哥儿你!”
白屿定睛一看,是他来祥云县时遇到的那个赶牛汉子,在异乡好歹遇上一个相识的人了,心里总归是高兴的,白屿笑了起来:“没想到大哥原来是个杀猪匠呢。”
汉子手里拿着剁肉用的尖刀,爽朗道:“我才开始跟着我堂伯学杀猪呢,今天是他走不开,要去其他几个村子,我这才拉着肉来替他跑一跑。”
说完,他连忙想起正事儿,赶紧道:“可别说,我前两日,日日都到牌坊楼子下去等你,也未寻到你,我以为你已经离开祥云县了,没想着今儿竟有缘在云雾村这个地方遇见你了!”
白屿一听他这话,眼睛亮了起来,忙问:“可是寻着我表娘的消息了。”
汉子激动的拍了下手:“可不是巧了么!那日我回去将你这事儿跟我堂叔一家一说,我另一个堂婶一听,说怕不是还真认识你表娘。”
白屿的心激动起来:“真的!”
汉子笑道:“我叫陆致舟,我家那个杀猪的堂叔叫陆景风,他有个姑娘,姑娘嫁去了山秀村,而他的亲家母就是西云洲戊县的,夫家姓叶!”
白屿可没想到竟这么巧,但他也不敢妄断这家就真的是他的表娘:“那能否先带我去瞧瞧。”
陆致舟用边上干净的抹布擦了擦手:“我就是得了她的话特意去祥云县寻你的!我那日一听你找的表娘竟也是我家沾亲带故的,我便特意去了山秀村一趟,找到了叶家的那个婶子,她一听你在寻她,当下就急得不行,想要亲自来祥云县寻你呢,前两天我带着她去牌坊楼子下等你,结果连去两天都没见着你人,她只好先回山秀村了。”
白屿眼睛泛泪,没想到竟这么寻着了,他感激的难以言表:“陆大哥你真是个大好人!我的事真是托了你了!说句笑话,我都以为你将这事儿给忘了呢!”
陆致舟嗐了一声:“咱乡里人遇到事儿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你且稍等等,我还有些猪肉没卖完,等我卖完肉,你坐上我的牛车我先带你回我家住的秀水村,山秀村离这儿是远的很,今日是到不了的,你先到了我那边的秀水村再坐个牛车去山秀村,那便近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