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
白屿不想错过这般好的大集, 想着做些吃食去集上售卖,程川远这段时间在家里没歇着,编了箩筐、畚箕、竹筛、鱼篓、虾笼等东西,零零总总不少, 也等着大集那日拿去集上售卖。
家里的鸭子还没到下蛋的时候, 之前腌制的咸鸭蛋皮蛋也已经吃的七七八八,白屿便取了一筐子鸡蛋打算拿去跟村里养鸭子的人户换。
出了院儿门,白屿就遇上了五娘子, 她刚摘了满背篓的桑叶, 瞧见了白屿便唤他:“不是说要来取些嫩桑叶么,怎迟迟不见你来取”
白屿笑了笑:“这阵子浑忙忘了,连着下了好段时间的雨, 都懒得出门。”
“哎, 可不是, 我家桑树倒是被这雨淋的长势好, 家里的蚕都吃不过来呢。”五娘子道。
白屿:“那我可不同你客气了,待会儿回来便去你家园子里取些桑叶回家, 想着拿来晒干后碾磨成粉拿来喂喂兔子。”
兔子中暑或是伤寒,用桑叶粉添加到兔食里最是有效,白屿想趁机备下一些。
“你倒像个老手呢,我阿娘以前就喂兔子,也是用这招,管用着呢。”五娘子笑道。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便散了,白日里都各自有自家的活计做,五娘子走后白屿提着篮子想去村里养鸭的人家换鸡蛋。
没走几步又遇到人了。
是李槐春,跟上次见她不同,这一回她笑盈盈的,眼角那颗痣也跟着笑起来,格外好看。
“屿哥儿。”她像是在此专等着白屿的。
白屿哎了一声,轻快道:“槐春姑娘,近来可好”
李槐春抿了抿唇,从怀里摸出了早就备好的东西,递到白屿面前:“我是特地来跟你道谢的,我知道我这桩亲事亏了你,这才成了,我成亲时没有请你家来吃颗喜糖,今日我是特地来给你送的,自己做的糖,别嫌弃。”
白屿笑道:“这般客气,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当了个说客而已。说罢,伸手去接了那一小包喜糖:“但这喜气我还是得沾沾的。”
李槐春日子如今看来过的不错,整个人都是红光满面的,想来谷家二郎疼她,日子过的顺心。
“无论如何,这声谢,我是得道的,我相公说,这情他记着呢。”李槐春道。
白屿倒也不是没从这事儿中捞好处,承人情倒是受之有愧,便道:“不用放在心上就是,你日子过的好,我也没白忙活一场。”
李槐春垂眼:“以前觉着你是村里最泼辣最敢的小哥儿,她们那些婶婶都说你顶厉害,可现下我倒是觉着她们错了,你活的全凭自个儿心意,又比她们敢争,不吞那些委屈不受旁的气,我觉得这般活的才畅快。”
白屿挑了挑眼梢:“我哪有槐春你说的那般好,我就是个厉害又嘴毒的小哥儿罢了。”
“才不是,我觉着你这样很好。”李槐春轻声道。
白屿便同她又多说了几句,眼瞧着日头不早了,这才又往村里走,篮子里除了那筐子鸡蛋又多了那包喜糖,用油纸裹着,上面贴着红色的喜字,瞧着是精心包过的。
端午前后的鸭蛋贵,一颗鸭蛋要顶两个大鸡蛋,白屿拿了一筐子鸡蛋同村里养鸭的人户换了二十枚鸭蛋,又花了六十文再买了十几个。
现在家里底子厚了,也不拘多费上些银钱吃了,既然是过节,那便多做些,一次性叫人吃的心头畅快。
回来的路上,白屿便去了五娘子家的桑园儿里,捡着最嫩的桑叶摘了一篮子,遇见了不少桑树已经挂满了红黑色的桑葚。
他可不去摘人桑葚,又没事先跟人打过招呼,摘人果子是要遭骂的。
摘了桑叶白屿便提回家去了,先到家将鸭蛋都用晾凉的白开水清洗干净,便放到院坝里去晾晒,待水珠彻底晒干就能制作了。
白屿又将今日摘回来的桑叶摊晒在竹匾上,也一并晒了出去。
院子里的番茄又挂了好些大红个,白屿提了篮子摘回了灶房,又用篮子吊了一些进井里湃着,今日天气闷热,程川远又在田里除草理沟,小满时节,得紧管着地里的稻穗。
想着待会儿给人送几个去解渴。
院墙边栽种的那棵金银花长势喜人,白屿时常去给肥土,竟叫它长满了枝头,从院墙头垂了下去,得赶着时候摘,别叫浪费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