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鞑靼的事我问不得?”
“问不得。便如我也不会来过问户部欠银一事。”魏景遐义正言辞道, 配合着他的气派,很像是个铁面无私的青天大老爷,林黛玉当下决定让他也去督办刑部案件。
“你还挺细心。”林黛玉道, “就是想得太多了,陛下昨日摔伤崴了脚,今日不召人议事,便只备了热茶。”
江衡怕热,但是身子弱,按医嘱是不许喝冰饮的,因此他将议事时候的茶水都换成冰饮,这样自己也能沾沾光。
“皇后若无事,臣弟就退下了,行宫还有诸多事宜没有安排好。”魏景遐信了八成,皇帝腿脚不好是举世皆知的事,从来还做道士的时候就不好,还有人私下猜测江道长是不是下凡时候被绊了脚,所以这辈子这腿脚多灾多难,现在看来是因为蛇本来没脚,走路当然不稳。
林黛玉对于有坚持的人总是宽容几分,“既五弟胸有成竹,那就尽数托付给你了,你母亲封太妃的旨意明儿就能下来。”
魏景遐能为了陈贵妃的筹谋吞毒,母子情分还是不浅的,闻言倒是老老实实谢恩,“臣弟必不负娘娘。”
他面上浮起几分犹豫,还是选择讲话说出口,“还要多谢娘娘在陛下面前为我们兄弟筹谋。”
林黛玉想起后殿还呆呆的江衡,笑了笑,“并非是我的缘故,是陛下不想针对你们,一家子骨肉,没必要非得你死我活。且诸王也很识相。”
五个里面有三个乖乖听话,概率已经很高了,江衡家中出事的时候,这几个兄弟要么很小要么刚出生,犯不上。
魏景遐便道知道了,别别扭扭地走了。
她与江衡现阶段的目标是很统一的,要稳住皇位,其他事都可以徐徐图之,江衡认为汉宣帝给武帝上庙号为了维护自己的正统性。
那作为一个冒牌货,江衡更是会把尾巴藏得好好的。
“人在的时候还不觉得,江衡不在身旁,倒是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林黛玉自忖只能拖到夏至,皇帝寿宴上本人还不露面,就要露出端倪了。
作为掩护,林黛玉得多在行宫露面,她遍叫上身边的宫女凑在一条小舟上,自高处顺流而下。
穿过行宫的河面很宽,水流溅起晶莹的水花,与林黛玉发间的琉璃一并折射出五色的光。
几个姑娘就夸赞陛下审美好,给林黛玉挑的首饰合适,林黛玉笑着一个个点过来,“行了,回去都有赏赐。”
行到湍急处,船打了个两个转,引得众人都尖叫起来,唯有林黛玉笑得最欢,险些跌了发钗也未发觉。
偷闲半日,林黛玉本就一夜未睡,不知不觉依靠在船边睡着了,水流也懂事地变得轻缓,晃晃悠悠将她哄得睡熟。
晴雯几个互相比了安静的手势,悠闲地随水流飘荡。
且说林黛玉睡着后,整个人便觉飘飘然,再睁眼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一条河畔,河面平静如镜。
不等她泛起担忧,面前的白衣小童拱手道,“ 仙子莫怕,不过浮生一梦,不会耽误你在凡间正事。请仙子随我而来。”
林黛玉低头看去,见她虽圆润可爱,神情却庄严,便回礼道,“有劳尊家带路,可是去那三生石?”
“正是,此处是灵河,三生石在尽头,我们要快些。”童子领着林黛玉一路往西,时不时会介绍些河畔的植物。
比如增长精气的萆荔、令人饱腹的祝余。
“他们化作人形的多吗?”
“不算多,但也陆续都有,我便是帝休幻化而来。”童子略带调侃,”可不是所有草都有机缘能得到赤霞宫的甘露。“
帝休在《山海经》中有被记载,果实可令人消除烦恼与怒气。
林黛玉道,“原来尊驾是不愁木。”
“正是正是,所以咱们一会儿快去快回,我实在不愿意和他们什么愁海的痴男怨女多牵扯。”童子的态度愈发松动了些,“你也别怕她们,咱们草木精怪也不是由得人欺负的。”
天上不知岁月,林黛玉也与童子分说了不少凡间的花草树木,待得讲完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终于到了那传说中的三生石。
三生石下是不同于灵河畔的荒凉,此时此刻唯有两株草植生长,其中一株枝叶青翠,绛珠鲜艳,林黛玉瞧着便于五内俱焚,胸口涌起一股愁思,蕴结难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