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乐狸……”绿间启唇嗫嚅道。
我听不清,问他:“什么?”
“信乐狸,是我今天的幸运物。”他这次说话声音大多了,也清楚很多,“要尽人事以待天命,准备好幸运物是尽人事的一部分。”
我:“你还信这个?”
高尾插入,作为绿间幸运物的受害者,他大吐苦水:“何止是信啊,小绿每天还要看晨间占卜,而且还有一些特别的rules要遵守,比如一定要先系右脚的鞋带啦,要用右手戴眼镜等等。”
我:“……”
大开眼界,绿间以后读理工科一定会在做实验前归纳出一整套像仪式一样的迷信程序。他的学弟学妹们这是有福了。
我拿出手机,指着手机链上面的信乐狸,“所以你是想找我要这个东西,做你的幸运物才和我搭话的啊?”
我理解了,这个理由在别的人身上觉得荒谬,但被高尾科普了一连串绿间的奇葩小坚持,这个反而变成最小、最正常的事情了。
只是我不解,“你为什么那天不和我说呢?”
他又不说话了。
不过我因此找到理由拒绝他的好意,“这个信乐狸还是留给你吧,我不信这玩意。”
绿间不赞同盯着我,“幸运物很灵的。”但他又说:“你不要也正常,这次的幸运物还不够大,所以我没尽到人事。”
他表情懊悔。
我和高尾都觉得他懊悔的内容不太对,只不过他好不容易恢复精神我两也不想纠正他。
绿间对幸运物耿耿于怀,我捏着那个他想要的信乐狸挂坠,想了一会,伸手把它摘了下来,递给了绿间。
“虽然迟了点,可谁叫你没有提前找我要呢。”我笑了笑,对于我只是一个小挂坠,如果对于他是这么重要的东西,那给他也无所谓,就当感谢,因为他我看了一场很棒的比赛。
“送给你吧。”
绿间望着笑盈盈的少女,听到她说:“这就算尽了人事,下次再赢吧。”
周末过后的周三下午,东京都所有报名参加ih排球大赛的高中,都收到了后续赛事的官方时间表。
黑尾铁纱从猫又教练手中接过时,指尖没捏稳,那张长长的、卷得紧实的纸张,像一卷展开的卷轴,顺着她的裤腿一路滑落,末端将将抵到地面。
“这就是赛程表?”我凑过去,眼睛微微睁大。
在我的认知里,赛程表应该是一张薄薄的纸,一面信息就完了。
可眼前这“条”沉甸甸、长悠悠的,活像一条长蛇一样的大纸,看得人心里发怵,“我们到底要比多少场啊?”
男排的赛程也一并附在里面,同校男女排的赛事安排统一送到教练手中,因此猫又教练和直井领队索性把两支队伍召集到一起,在训练馆的长桌旁,一同发放这份“重量级”的赛程表。
男排里向来不缺急性子,山本猛虎几人可没耐心等黑尾铁朗慢悠悠接手,一哄而上就把赛程表抢了过去,连完全铺开都等不及,几人围着,你传我递、指尖飞快扫过纸面,没一会儿就摸清了大致安排。
女排这边,原田日葵严谨认真,她小心翼翼从黑尾铁纱手里“夺下”赛程表,慢慢展开,平铺在桌上,又找来训练用的水壶和笔记本压在纸的两端。
山本猛虎等几个好事的男生,看完男排的,又一个个脑袋挤在一起,你推我搡、叽叽喳喳,过来看女排的,把长桌前围得水泄不通。
我没有挤进去,所以站在外围百无聊赖。这时候,黑尾铁纱很没有学姐样,走过来拖长语调对我“危言耸听”道:“ih东京都预选会的赛程只安排了三天,我们被安排a区会场。”
“哦。”
“哦什么哦。”她扯住我的两边脸颊往外拉,“你知道就光a区四组一共将近八十支队伍就不会这副表情了。”
我表情终于有些变动,“八十支队伍,这么多?”
黑尾铁纱坏心眼地想看到这个素来镇静自若,她甚至怀疑天塌下来她都会“哦”的学妹稍微露出点不安与胆怯。
这样她就好从善如流安慰,把她昨天在网上摘抄的“有人气的部长都是这样安慰后辈……”拿出来刷好感和威望。
谁知我的惊讶也仅仅维持了几秒,就消失,接着就恢复无所谓的样子,毫无波澜地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还是人太多了。”
“那我们一天要打几场比赛啊?”
我没有如她所愿计较些我改变不了的现状,长驱直入关心些实际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