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叫你下个面具都这么费劲呢。”
林德心头一震,蒲念星这番话着实刺进了他心坎里,他确实是习惯了以幻化后的容貌示人,虽然只是遮掩为了瞳色,微调了面部轮廓……可面具还是面具。
而且赵小路都还没见过他的本相,他还是现在才知道师父的样貌是经过遮掩幻化的,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蒲念星饶有兴味,甚至有点期盼,满眼都是在说:“摘下嘛!摘下嘛!”
林德摘下了四叶幻晶,耳朵松快了。
蒲念星看着他一下瞪大了眼睛:“果然好看!”
赵小路一时也有些呆。
蒲念星笑嘻嘻地说:“临月画舫就有几个混血胡姬,长得可好看,她们眼睛都是蓝的,头回见着个绿的,好看,你这么遮着真是白瞎了这张好脸。”
林德尬笑,感觉她再说下去,莫天纵就要来打他了:“蒲小姐莫夸了,皮囊而已,不值一提。”
“好看不就值得夸一夸嘛。”蒲念星看着有些蠢蠢欲动,想摸摸林德的小脸蛋儿,但奚存青的折返让她熄灭了调戏的念头,“有准备休息时要用的东西么?没有的话我这里有。”
两人都有准备,纷纷道声不用,林德给赵小路铺床,自己仍要修炼。
各自歇息下,林德独坐修炼,不过他没坐一会,就感觉到奚存青来了。
也不算离得太近,就远远的,蹭上树了,坐着。
他心定不下来了,干脆扭过头去问:“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奚存青反问:“怎么我一来你就不能好好修炼了?”
林德一时语塞,他很快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你怎么就觉得光带我一个人也能找到侍神之灵?找莫天纵不更行?”
“莫天纵确实可以,但你也看到了,他连续占了两次,身体本来就没恢复好,再让他千里迢迢去北赤原,还要去算侍神之灵的行踪,那是在压榨他的寿命,对他没任何好处,就算他想,他身体状况也不允许。
“蒲念星是朝廷女官,不能轻易擅离职守,而且她的状态比莫天纵好不了多少,也经不起长途奔波。”
林德郁闷:“可我也不会卜算之术啊,你干嘛那么说。”
“你和之前的他关系密切,又躺过他躺过的石床,他沦落到这个地步,少说有你一半的力,没准他对你都心怀怨气,届时还会主动找你。你都碰不到他,世上还有谁能碰到他?”
林德叫屈起来:“什么叫是我害得他啊!是他想方设法谋夺躯壳,海珠也不是我引来的,我全程都在看戏好吧。”
“你吞了甘家气运。妖神的躯壳是甘生麒的躯壳,还敢说没一点关系?”
林德说不出话来了,半晌他垂头丧气地认命:“……好,好吧,就算去了他会主动找我……到那时赵小路不就危险了?他搞突袭的话没人能防得住他。”
“他知道赵小路是你徒弟?”
林德再次语塞。
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哈。
奚存青从树上溜下,走过来:“那就这么定了?”
林德胡乱嗯了声,奚存青再问:“喝不喝汤?那边炖着呢。”
这家伙莫不是存心不想让我好好修炼。林德暗恼,嘴巴上却说:“喝!”
初来赤原
其实莫天纵还是想过要跟着奚存青去北赤原的。
能不能见到蒲念星不是太重要, 他两现在本来也没到可以频繁见面的地步,对蒲念星本人来讲也不太好,目前有文帖传意达情足够。
奚存青的一番劝说和自身糟糕的状况不得已让他打消了念头, 如奚存青所言, 他身体已经透支得很厉害了, 再去北赤原是对身体的进一步伤害,会压榨寿命乃至动摇道心,于情于理他都急需静心休养, 不能再卜了。
“我要回去了, 你要怎么才能找到妖神?那个他……”
“放心吧。”奚存青语气很笃定。
既然老友这么肯定,莫天纵自然选择信任:“那你在北赤原万事小心, 我等你报平安。”
“嗯,好。”
无须多言, 二人分别,蒲念星直到走都没能成功捏上一把林德的脸,颇感遗憾, 多问了几句林德可有住的地方, 林德回答天宝乔府, 蒲念星倏然睁大眼睛:“天宝乔府?噢……我有印象。”笑容一下变得玩味起来,“气势正盛, 运势如虹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