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陈稷川快步走过院子翻进灶房,直奔板车上面的牛肉而去。
就在陈稷川进入灶房的那一瞬间院外猛地传来了一声剧烈声响!他一手托着灶房里的护卫尸体一边朝着灶台后蹲, 这会儿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面的流民身上,压根没人注意到他们经过的灶房里头已经混进去了个人。
随即院外很快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灶房里头放着几张偌大的案板,甚至有人将一架板车推了进来,上头堆得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刚杀好的牛肉。傍晚时分车队的人吃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余下的全都等待着烤干存储, 奈何这么几个时辰能烤的数量终归有限, 剩下的那些新鲜的肉就这样一块块地摆在这里。
陈稷川的目的相当明确——他没去动已经烤过的肉,反倒是专挑着新鲜的拿,无论是板车还是案板上面的一座座肉山眨眼之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做完这些他才快步出了灶房,正巧碰见两个护卫朝着院门口的方向跑。
三个汉子撞了个正着,直到这时护卫们才意识到了有人趁机翻了进来当即拎刀朝陈稷川砍,陈稷川终于不再留手一刀一个快速解决了这两个人。
整间驿站都彻底地乱了起来!
老何与那两个过来送柴火的汉子身上都藏了锐利的兵器, 几人在前方吵吵嚷嚷的将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后猛地出刀捅死了在场的护卫, 与此同时袁老大的人则如陈稷川那般从墙边和后门处往里头翻,他可是在这驿站里头正正经经地住过些日子的,专门安排了几个人试图从后门往里突破。
那几个汉子还以为后门会被锁得严严实实呢, 压根没想到轻轻一碰就推开了, 起初几人还以为是驿站车队马马虎虎地忘记了锁, 喜不自胜地就准备朝着房间里走, 直到进屋瞧见了孙少爷的尸体才察觉到不对。
流民们如疯了一般往驿站里涌。
外头守着的护卫再多数量这方面也比不过在场的流民, 自老何杀了正门口守着的那几个护卫后余下的流民们像是全都被鼓足了胆气一般, 明明没有人对他们发号施令,这群人却相当齐心地一股脑地从暗处冲了出来!
有人拿刀有人持棍再不济干脆举着一块不知从哪随便捡过来的大石头当做武器, 目光狰狞气势汹汹,目所能及之处四面八方竟然处处都有流民冲向他们!!!
起初见着同伴被杀怒气上头往这边走的护卫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脑子里头刚刚还在盘旋着的要怎样残忍地杀了这几个该死的流民给他们的同伴报仇的心思眨眼之间不翼而飞,他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手忙脚乱地就要拔刀,可惜手才刚刚摸到了刀把上面就被人猛地用力扑倒——
他甚至都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压在了自己身上,只知道好几个人同时扑向了他,似是饿极了的野狗看见了肉,有兵器的用兵器打,没兵器的就用自己的拳头巴掌甚至指甲抓,有人干脆一口咬在了他的身上如野兽般生生撕扯下了一大块血淋淋的肉,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下一瞬就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因为不远处有人叫得比他更惨。
流民如同蝗虫一般蜂拥而至,驿站外守夜的那些护卫转瞬之间就被吞没,如同决堤了的水般浩浩荡荡地往驿站涌。院里的人吓得止不住地颤抖,一边高声地呐喊着让人去找他们的首领过来一边拼命地指挥着最近的人去关大门。
但这没有一点用处,大门很快就被撞开了。
说是撞开不太恰当,更像是被硬生生地挤开的,那护卫吓得连嗓音都变了个调,刚转过头想去呵斥叫首领的人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还没将首领叫过来,余光就瞥见了左右两侧的墙壁顶端密密麻麻地全是人手!!!
或结实或枯瘦或布满疤痕的一只只手,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拼了命地往上面爬,很快便有一颗颗脑袋从墙后面冒了出来。院子里头本来就有火把照明要比外界明亮许多,那些人一眼便瞧见了院中停着的一架架板车及上面用绳子捆满的各种成袋的粮食。
还有一个正拿着刀割板车上面的绳子的人。
此刻院子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彻底被吓傻了,唯有陈稷川面不改色,匕首直接照着板车上的一个麻袋捅了一刀,立时便有白花花的大米哗哗啦啦地洒了出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