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天翻地覆。
太子尚在,那大家还能继续过安稳日子了。
坐在椅子上的陈太师他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向后一靠。
范丞相则是冷笑一声,走到了陈太师的面前,淡声道:“太子当年落入荷花池中,能得仙人庇佑返回凡尘,说明福源深厚。区区南蛮刺客,自然取不走太子的性命。”
陈太师皮笑肉不笑地说:“如此一来,满朝文武皆能松一口气了。只是不知这商贾进献的邂灵丹到底是哪儿来的呢?如果老夫没有记错,范丞相任礼部尚书之时,曾经出使过南蛮吧?”
范丞相知道对方怀疑自己,然而他并没有证据,笑了笑道:“陈太师贵人多忘事,你也曾经在南川边关与南蛮使者和谈。不过太师还是多担心一下娴贵妃吧,听说给太子下毒的宫人与娴贵妃私交匪浅呢。太师还真该庆幸太子殿下醒了,否则……娴贵妃和齐王……啧啧啧……”
无论朝房之内的两派如何勾心斗角,东宫内的君晏倒是少有地感受到了来自父母的关怀。
他其实很羡慕严澈,羡慕严镇对他毫无保留的宠爱,羡慕严凝和严赋愿意不计一切代价保护他。
现下,他的父皇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母后也像小时候那样将他抱在怀里,就算天家人情淡薄,但此刻他好似普通百姓那般,完完全全占据了父母的所有爱意。
他刚要开口安慰母后,却只发出几声嘶哑的“啊啊”声,沉如破鼓,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
他扣住了自己的脖子,有些惶恐地看向承德帝。
“程太医,你快来看看晏儿,他说不出话来,可是伤了喉咙?”
皇后立刻起身,将位置让给了程太医。
程太医查探一二,微微松了一口气:“毒液入喉,即锁殿下咽喉之关窍,血淤而声暗,故一时失声。待余毒消弥,自可复声。”
承德帝听了之后,脸上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不少,他摸了摸君晏的额头,语气比平日里要轻缓许多。
“晏儿,听见了没,程太医都说你的声音会恢复的。这段时日,你定要好好歇息,送来的汤药也要趁热服下。”
君晏靠着枕头点了点头。
“朕已经落下许多奏折未曾处理,今日还有早朝。晚一点父皇就来看你,可好?”
君晏再次点头。
待到承德帝离开,皇后柔声道:“晏儿,你别怨你父皇,他守在你的身旁未曾阖过眼。实在是……你安然脱险,可严镇将军之子还未苏醒。你父皇问了献药的商贾,但那商贾只有这一颗药,救了你便救不了严将军的儿子。”
君晏蹙眉,难道严澈吃了邂灵丹也无用吗?
“你是太子,是国本,还是严赋深明大义,直接将那颗丹药喂给了你。但你父皇对严家深有愧意,他甚至动用了建龙卫前往各大黑市暗坊,甚至快马加鞭赶往边关,寄希望于边关的商贾有没有人得到此药。如今都城和周边州县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可仍旧没有找到邂灵丹,你父皇……吃不下也睡不着。”
君晏一边抱着母后安慰她,一边看向许沐,眼中满是担忧。
严澈到底怎么样了?我费了这么大的周折,难道还是没能救得了他?
站在不远处的许沐微微点了点头,用口型对他说:他已苏醒。
那一刻,一直压在君晏心头上的重石终于得以放下,他闭上眼睛,泪水不自然滑落。
那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庆幸严澈活着,那么自己那颗埋葬在血与痛里的真心……也终于死而复生了。
皇后又陪了君晏一会儿,亲眼见着他将药喝下去了,终于撑不住了,一阵眩晕额头差点撞着,君晏赶紧扶住了她。
许沐也唤来了程太医诊治,原来皇后一直担忧焦虑,如今心弦松开,就昏过去了。
皇后身边的嬷嬷赶紧来扶她回去歇息,待到皇后的人也走了,东宫寢殿里几乎空了。
许沐来到了君晏的身边,他知道太子殿下每咽下一口汤药,喉咙都很疼。
“殿下,奴才还是想问……值得吗?”
君晏无奈地笑了一下,抬眼看向许沐,那双优美绝伦的眼睛里盛满了坚定。
他用口型对许沐说:因为我喜欢他。
许沐隐隐预料到了这个答案,但是当君晏对他说出口时,许沐仍然震撼无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