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了,你回去睡觉吧,我自己冻死自己算了。”到底只是说气话。
裴凛深深的目光盯着他,却没有说话。
他相信他要是真的回房间了,沈既承可能真的做得出来。
最终,他没正面回答,只是沉声警告。
“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你可以试试看。”
沈既承眨了眨眼睛,算是明白裴凛默认了,随后他直接弯下腰从裴凛手臂下穿过,熟门熟路地爬上床,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门口。
裴凛在门边站了两秒,走过去把走廊那扇窗户用力合上,才转身走回床边,关了顶灯,在另一侧躺下来。
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薄薄地铺在两人之间的被面上。
沈既承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往裴凛那边挪了挪,手臂试探着搭上他的腰。
裴凛身体微微僵了一瞬,抬手把他推开。
沈既承哼唧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贴过来,这次抱住了他的小臂。
裴凛再次推开。沈既承又靠了过来,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肩窝,呼吸细细地拂在他脖颈侧面。
裴凛忍了两回,第三回的时候他侧过身,把后背留给了沈既承,像是懒得再搭理了。
沈既承在被窝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一点一点往前挪,额头贴上他的后背,手臂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腰侧。
这一次,裴凛没有再动。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沈既承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绵长而均匀,搭在裴凛腰间的手指也一点一点松了力道。
裴凛背对着他,缓缓睁开眼。
他感觉到后颈拂过来的呼吸温热而均匀,感觉到腰侧那只手在被子底下暖起来了,不再像方才那样冰凉僵硬。
他侧过头,借着夜灯微弱的光往后看了一眼。
沈既承已经睡着了,脸半埋在枕头里,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安安静静地覆在眼下,他的一条腿还压在裴凛的小腿上,睡得毫无章法。
沈既承醒过来的时候,被子还裹在身上,暖烘烘的,可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他伸手摸了一下,被窝是凉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裴凛枕过的枕头上,闻到那点残留的清淡气息,闭了一会儿眼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他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了……
环视了主卧一圈,心里说不出的情绪,他没想到他还能回到这里,心里难免感慨。
他揉了揉眼睛,下床踩着拖鞋出了房门。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楼下隐约传来佣人收拾餐具的轻响,沈既承扶着栏杆走下去,在楼梯拐角碰见了一个正在擦花瓶的佣人,便开口问了一句,“裴凛呢?”
佣人停下手里的活,微微欠身,
“裴先生一早去公司了,吩咐我们给您留着早饭,在餐桌上温着。”
沈既承略微诧异,裴凛竟然还特意给他留早饭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以为昨晚裴凛让他进他的房间睡觉已经够稀奇了。
只是当得知裴凛去了公司之后,他心里还是有点失落,这就代表着他只能晚上能见到裴凛。
华靳集团。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裴凛淡漠开口,“进。”
张叙推门进入,神色略显认真,“裴总,监狱那边出了点事。”
这话一出,裴凛的手微顿,缓缓抬起头看向张叙,“说。”
“裴景……死了。”
这话让裴凛眯起眼睛,“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以前,我也是今天去询问监狱那边的情况这才得知,说是出勤的时候就找不到他的身影,找了许久只找到一张腐烂的尸体。”
裴凛紧紧攥着手里的钢笔,他冷笑一声,看向张叙,“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你信吗?”
张叙哑然。
裴凛已经沉声吩咐,“立刻去查监狱工作人员流动信息,特别是近几个月以来有过巨大变动的,比如出国,比如资金流入超额。”
张叙颔首,“是!”
裴凛顿时想到什么,问了一句,“裴书礼在哪?”
张叙犹豫片刻,还是汇报道,“裴三少爷至今还在沈二少沈砚禾的住处。”
裴凛脸色铁青,目光阴沉,“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三天以内回到北山墅。”
“裴景死了就死了。可是倘若他没死,甚至采取手段出来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