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照青的表情古怪,显然根本不信:“不可能。”
苏沉试图套话:“如何不可能?两年前若不是我,寿王如何能坐上皇位?”
苏沉想的是,既然虞照青才是寿王的亲信,那两年前自己是否与寿王私相授受,他一定知道。
果不其然,虞照青不屑道:“那只不过是传言。”
苏沉大喜,却故作愁苦道:“传言么?圣上倒是深信不疑。对了,你是废帝的亲信,你能帮我作证,我并没有勾结废帝么?”
虞照青叹气道:“可以。陈述事实罢了。”
虞照青又道:“但你就这么自信,自己还有上公堂翻身之日?你看看这里关了多少人?许多都是被牵连的无辜之人。两个多月了,这里几乎每天都在死人,皇帝不知在忙什么,提审还遥遥无期。”
苏沉想了想,道:“啊,也是。”
虞照青咳嗽得厉害,气息渐渐弱了下去:“要虞某作证,便趁这几天。虞某时日恐怕不多了。”
苏沉听着莫名有些心酸,可他自己还双手被缚着,什么也做不了,于是只能干巴巴地宽慰道:“嗐……别这么说。……会好的。”
虞照青那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似乎睡去了。
苏沉于是也懒洋洋的侧倒在了地上,他的手臂都麻得没知觉了。
看着暗无天日的牢房,听着仿佛很远处传来的微弱叫屈声,苏沉不怕死,却仍是心有不甘的。
不甘死到临头,他却连自己究竟是谁都还没搞明白。
想着这些,他便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他再次进入梦境之中。
衔接着之前的记忆,在太子李政的授意下,苏沉以侍从的身份留在了潜邸。
说是侍从,太子李政尚未成年,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宫中,极少留住潜邸。
因此,大部分时间,苏沉依旧和之前一样习文练武,只在李政出宫时,偶尔跟着他四处走动。
明明是该被赶走的人,却反而暗暗受了提拔,自然有别的小孩不服。
不过不服的人都挨了苏沉一顿胖揍,他们打不过苏沉,无奈只得闭嘴。
太子李政带他去不同的地方,见不同的人,还在路上同他讲一些或许自己也才学到的兵法,,朝局,还有大巍的版图。
苏沉才六岁,太子李政也不过年仅十岁,在旁人看来就是两个孩子。
这样两个孩子坐在马车里,大的给小的细致的讲学,就像两个小孩子在玩游戏。
只有苏沉知道,太子李政究竟教会了他多少事。
他们之间的鸿沟并不只是四年的少年时光,而是成长环境带来的天差地别。
太子殿下李政,是帝后的长子,他天资聪颖,五岁封宸王,七岁便入主东宫,由太子太傅和国子监众学士当做储君教养。
他的所见所闻,哪怕只显露些皮毛,也令贫民街长大的小乞丐惊叹不已。
当然,苏沉不仅仅只是惊叹,他这辈子最擅长做的便是拼命。拼命学,拼命记,拼命看,拼命领悟。
他虽然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如此宽待他,却知道一个人何其有幸才会遇到这样一位贵人。
他早已暗自下定决心,要将今日从太子殿下那得到的恩惠,吸收为自身的力量,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转化为对方的助力。
这天,太子李政在离开潜邸前,命人将正在练武的他叫了过来,道。
“今夜是我两位弟弟的百日宴,你随我一道入宫吧。”
孪生双子
往常李政在宫外走动时,所乘坐的马车都是些低调古朴的样式,入宫却有截然不同的规制。
这是苏沉第一次进皇宫,也是第一回坐在东宫的丹辇中。
“母后六年前曾诞下一个未足月的皇子,只可惜生下来便没了气。”丹辇中没有别的侍从,李政对苏沉像闲话家常般说道,“若是当时活下来,我那个胞弟……也有你这般大了。”
苏沉怔怔看他,因为太子殿下永远沉静温和的眼中难得闪过一丝悲伤。
但很快,李政便将那一丝悲伤收了回去,换上了由衷的欣喜:“今次,母后诞下双胎,着实是意外之喜。父皇母后都特别高兴,今日便要给我那两个弟弟封王了。”
苏沉知道,通常来说,皇子成年后才会封王封地,身为长子的太子殿下是五岁封的宸王,已是天家极受重视的皇嗣。
而这两个孩子竟是落地不久便封王,可见帝后喜爱之情。
皇后三个月前诞下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