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鸡没事呢?”
“鸡没事再说。”
承煜“哦”了一声,低头揪了揪自己袖口,过了片刻又小声问:“那……煜儿能先尝一片边角料吗?就边上翘起来的那一小片。”
周昭低头看着他:“不能。”
承煜失望地垂下小脑袋:“好吧。”
周昭低头看着他,严肃道:“你得先让太医看看你染的头发有没有毒,你用的那些东西,谁知道有没有害。”
“父皇,煜儿没事!”承煜仰着小脸,伸手拍了拍自己那撮红毛,一副“我好得很”的模样,“你看,它都不疼。”
“毒不毒跟疼不疼是两回事。”周昭伸手把他那只还要往脑袋上拍的小手按下来,“等太医看完,你再折腾。”
承煜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嘀咕道:“看就看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郑元朗和鲁晓安站在旁边,刚想往后缩,就听见周昭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们两个也看看。”
一黄一绿两颗脑袋同时僵住。鲁晓安下意识地摸了一把头顶的青苔绿毛,郑元朗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等着。
太医一进门看见三颗花里胡哨的脑袋,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又迅速调整了表情,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上前给承煜请了脉。
承煜把袖子往上一撸,把圆滚滚的小胳膊伸出来,太医的指尖按在脉上,余光始终没能避开那一头辣眼的头发。
他把了一会收回手,又取了承煜发梢上残余的几滴汁液,凑到鼻下嗅了嗅,片刻后拱手道:“陛下,殿下脉象平稳,气血充足,那颜料只在头皮表面,未曾渗入体内,并无大碍。只是……只是下次若要染发,需先兑水测试,不可直接上发,也莫弄到眼睛里。”
承煜听完,立刻转头看向父皇,理直气壮地一摊手:“看吧,没事!”
周昭没理会他,转头瞥了一眼郑元朗和鲁晓安:“他们两个呢?”
太医转头又给鲁晓安和郑元朗把脉。
把完,鲁晓安顶着一脑门绿毛嘿嘿一笑:“臣也没事。”
太医捻了捻发梢看了颜色:“鲁小公子这绿……用料是?”
“也是御药房外头的废料……”
太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他把药箱合上,临走前实在没忍住,回头又看了那三颗脑袋一眼,低喃一句:“……造孽啊。”
小顺子站在门边,一直担忧地看着小殿下,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小声嘀咕了一句:“殿下,这颜色……它要是退不掉可咋办呀……”
承煜一听这话,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正好!不用重新染啦!以后大家一眼就能认出煜儿。”
小顺子的脸垮了下来。
周昭无奈淡淡一笑。
太医收拾药箱走到门口,正好和匆匆赶回来的郑明远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郑明远快步走到周昭面前:“陛下!试出来了!”
“说。”
“生的那块喂给鸡,吃了不到一刻钟,鸡就开始蔫了,脑袋耷拉着,脚也站不太稳,臣让人看着,现在还没缓过来。”郑明远咽了口唾沫,“可熟的那一片,那只鸡吃完又追着臣跑了一整圈,臣走哪儿它跟哪儿,精神头比臣还好。”
周昭的目光微微一沉,他低头看了看碟子里剩下的几片煎土豆:“再观察两天,确认清楚再说。”
承煜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完了全程,又踮起脚尖看了看郑明远手里的空碟子:“郑伯伯,熟的很好吃对不对?煜儿闻着就觉得香。”
郑明远笑道:“殿下若是好奇,等确认无毒之后,臣亲自给殿下烤一块。”
“那说好了!”承煜伸出小指,郑明远愣了一下,也笑着伸出来跟他勾了勾。
周昭等他们拉完勾,才把承煜拉回面前:“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承煜不假思索道:“是五舅舅给的。”
他比划了一下,“去年五舅舅带了好多东西回来送给煜儿,煜儿看它长得奇怪,就找了个角落埋下去试试。”
周昭问:“怎么种的?埋在土里就行?”
“对呀。”承煜点头,“埋在土里,浇点水,它自己就长了。也不用怎么管,长得可快了,就是占地方。煜儿本来留的位置太小,它长不开,还挤死了旁边几棵花。”
周昭听完下令道:“传沈明陶。”
沈明陶来得很快,进门时衣摆上还沾着赶路的风尘,正要躬身行礼:“臣沈明——”
话音未落,目光一抬,正好落在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