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告诉雄保会啊,让雄保会去制裁西维尔!他这是公然挑衅雄虫的尊严!”利昂诺还在试图抓住他认知中最强大的保护伞。
“告诉了然后呢?”雌父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的傻虫崽,你以为雄保会真的能动得了西维尔吗?他不仅是帝国军方的最高统帅!他背后还站着虫皇陛下!你还不明白吗?在真正的帝国权力面前,雄保会那点看似超然的地位,根本不堪一击!虫皇永远会偏袒他自己的雌子,为了维护西维尔,陛下绝对不会介意牺牲掉我们这样一个家族,牺牲掉你一个b级雄虫!这就是现实!”
雌父的话浇灭了利昂诺所有的气焰,他握着通讯器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脸上血色尽褪。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b级雄虫身份,在帝国顶层的绝对权力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我,我明白了。”利昂诺的声音干涩,“我马上走。”
他再也顾不上去管地上狼藉的碎片和脸上带伤的雌侍,几乎是冲向后院。
那里果然停着一艘看起来极其普通的小型民用飞船。
飞船按照预设的航线,悄无声息地升空,迅速逃离了帝都星,汇入茫茫星海。
利昂诺瘫坐在座椅上,心中充满了对江俞的怨恨。
他以为这只是一次暂时的避难,换了个地方他照样可以潇洒度日。
然而,利昂诺并不知道,在他的旅程中,西维尔为他精心准备的“教训”,才刚刚拉开序幕。
颜狗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习惯了众星捧月的芙洛斯阁下而言,简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前来接他的是他的雌父亚兰德。
亚兰德看着自己的小雄子那明显蔫了下去的憔悴模样,心中既是心疼,又感到一丝棘手。
他早已了解了事情始末,芙洛斯试图骚扰的那位,竟然是西维尔元帅新登记的雄主,这简直是踢到了帝国最硬的合金钢板。
仅仅关了一个月已经是看在芙洛斯雄虫身份和他们家族面子上的从轻发落了。
“回去吧,我的小宝贝。”雌父叹了口气,语气尽量温和,“这段时间好好在家休息,别再惹事了。”
芙洛斯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像往常一样顶嘴或者撒娇。
这一个月,他确实很乖巧,没有像别的被关的雄虫那样歇斯底里地哭闹、砸东西,甚至以绝食或自残相威胁。
他只是沉默地待着,必要的贡献信息素工作后,他大部分时间对着墙壁发呆。
芙洛斯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关,也知道了那个让他一见倾心亚雌主播江俞,其实是一位雄虫。
这个认知让芙洛斯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最初的难以置信过后,是更加苦涩的失落。
他喜欢的,竟然是一只雄虫?
不,他喜欢的,仅仅是那张脸,那种清冷独特的气质,与他见过的所有雌虫或亚雌都截然不同。
回到熟悉的房间,芙洛斯立刻就扑倒了自己的大床上。柔软熟悉的触感包裹着他,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熏香,这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管家虫端来芙洛斯最喜欢的点心,脸上写满了关切:“阁下,您受苦了,先用些……”
“出去!”芙洛斯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不耐烦。
管家虫不敢多言,默默放下东西,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芙洛斯一直强装出来的平静终于彻底崩塌。
委屈、不甘、还有一丝难过……种种情绪交交织。
芙洛斯猛地将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动起来,压抑了一个月的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流淌下来。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感觉胸口那股憋闷稍微舒缓了一些,芙洛斯才抽抽噎噎地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彤彤的。
他习惯性地拿起光脑,下意识就想找个虫倾诉。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好友,一直很懂他的利昂诺。
芙洛斯点开利昂诺的通讯头像,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通讯请求。
然而,通讯器里传来的冰冷电子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或已超出通讯范围……”
不在服务区?
芙洛斯愣住了,利昂诺那家伙,能跑到哪个通讯盲区去?他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旧。
一股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再次涌上心头,好友联系不上,雌父只会说教,管家虫只会战战兢兢地伺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