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以为你在那个时候死掉了!”
戴元青迎着他的视线,没有回避:“任务需要,那是傀儡。”
邱珂刚想再说什么,就想起了还在自己宿舍里等着的狐狸。
戴元青狠狠地得罪了狐狸,狐狸把戴元青当仇人,自己出来之后就跟戴元青相谈甚欢,让他有些莫名地心虚,像是背着家里的小狗在外面摸了别的狗。
他觉得戴元青也很像小狗,越看越想,现在仔细瞧着对方,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戴元青头顶。那里乌黑的发间,似乎不太服帖地翘起了两小撮头发,弧度微妙,在那个位置上恰似一对耳朵。
戴元青不知道邱珂在想什么,他在说完那句话后,就沉默了下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我之前,骗了你。”
无论如何,他对邱珂的隐瞒与欺骗是不争的事实。
“啊,”邱珂仿佛想起了什么,“那就是说……之前从我床底爬出来的……”
他想到当时的画面,不禁涨红了脸。
戴元青不知道该说邱珂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内,还是出人意料。
他确实知道邱珂的敏锐,知道对方或许对自己的真实身份有所察觉,只是心照不宣。他一边将自己在上个游戏内的行动有选择地述说,一边观察着邱珂。
他想过再见时邱珂的反应,或许会恼怒,或许会伤心……但此时邱珂表现出的,只是纯粹的欣喜。
这本该是件好事,可戴元青却本能地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而邱珂想的很简单,因为无论戴元青是不是黑狼,都从来没有伤害过他,还对他很好。
他能分辨出后来出现的黑狼,跟前面差点掐死他的黑狼之间,存在细微的差别。
结合兔子跟狐狸的话,戴元青是取代了以前的黑狼,夺走了对方的面具吗?因为不是正主,所以面具上的耳朵不会动。
道具只能从游戏副本中概率产出,玩家可以将获得的刀具带至下一个副本进行使用。那个面具,应该是个相当强力的道具吧。
邱珂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戴元青发间那两撮不太自然翘起的黑发上,这是也是因为受到了那个面具的影响吗?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戴元青顺着他的目光,抬手似乎想拂平,指尖碰到时,那两撮头发反而更精神地翘了翘。
他放下手,神色如常:“……是夺取‘面具’的残留影响,窃取力量带来的外在异化。”
跟邱珂的推断一样。
他觉得戴元青应该变得比初见时更强了,而自己也不是毫无收获。他想起自己天赋列表里那些形态各异的“小狗”,召唤“阿角”他们只是需要附近有相应的环境,至于新加入的猎人,比如召唤诺亚的条件就变得十分苛刻,需要当前副本内存在同规格威胁,否则太过破坏平衡。
邱珂正想着,戴元青的声音将他拉回:“有些事,之前没机会告诉你,只有在系统被屏蔽的蜃市,才能跟你讲。”
“你还算是新人,对于系统,可能了解不深。”
戴元青直言:“系统不是伙伴。”
“我们是它们的资产,能通关的玩家,就是增值中的账户。”
他停顿片刻,让对方消化这冰冷的比喻。
这话说得突然,但他只希望邱珂能够尽早知晓这些重要信息,避免日后被系统蒙骗。
“贡献点和强化,是为了维持资产活性。活得越久,通关越多,价值越高。”
“最终结算,在死亡之时。”
远处传来玩家的喧笑,戴元青望向那边,语气十分平静。
“所以,挣扎也好,痛苦也罢,只要账户还在运作,对系统就是利好。”
以股票为例,他只是其中一支,系统的“账户”里还有其他玩家,所以除了某些需要“特别关注”的对象,系统其实不会时时看着他们。
“邱珂,你不能信任它。”
邱珂看向他,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活得久的玩家基本都会知道。”
因为他们对系统来说已经成了一座座行走的金山,迫不及待地想要“收获”。
“……所以,”邱珂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稳,“我们拼命活下去,其实是在给自己攒够被吃的分量?”
戴元青看着他:“但这并不绝对,系统没办法强行杀死玩家。”
只能寄希望于高难度游戏副本,尽可能让这些高级玩家死在副本里,相对的,对于还需要“培养”的新人,它们的态度会好上许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