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池瑾是搂着他胳膊睡觉的,但他老换手,池瑾不知道原因,往下扒拉他的胳膊,扒拉不下来就自己挪位置,爬到有胳膊的那边继续搂着睡。
这么几次之后,他有点爬不动了,睁开眼问道:“哥哥,怎么了?”
喻沉很烦躁:“还能怎么,你咬的我疼。”
得到这么个回答,池瑾忍不住笑。他借着月色微光,目光落在喻沉颈侧,“哥哥也太娇贵了,咬了那么一下,居然疼到现在。”
喻沉:“……”
您下嘴多重自个儿不清楚吗?
况且就算我真娇贵又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人被狗咬了不能喊疼?
但此时喻沉没精力跟他掰扯,简短的回了个,“昂!”表达自己的气愤。
池瑾笑,心想这点疼都受不了,还喜欢粗暴的,真是又菜又爱玩。
谁咬的谁负责。
池瑾愿意负责。他把喻沉往怀里拉了拉,温热柔软的唇瓣覆在了那处牙印上,不轻不重地压着。
这下好了,酥麻的痒意被盖住,喻沉的双手彻底解放出来。
池瑾搂着他的腰,哄小孩一样拍着他的胳膊,困意浓重,声音黏黏糊糊的:“睡吧哥哥,我真的好困。”
平常他们都是学习到十二点睡觉,今天有点晚,十二点半才收拾上床,现在都一点多了,再不睡觉明早真去不了学校了。
毛绒绒的发丝蹭着脸颊,喻沉转头。池瑾闭着眼,长睫安静地垂着,嘴巴紧贴在自己咬的牙印上,呼吸间有热气吞吐。
这样睡,喻沉确实感觉不到肩膀上的疼了。
这小崽子,还挺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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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两人贴着睡了一整晚。第二天喻沉先醒,他关掉闹钟,抬手开了个床头灯,起身前往旁边瞅了池瑾一眼。
小翘嘴唇撅得老高,一看就是做梦跟小姑娘亲嘴呢。
小年轻,都这样。
喻沉笑了笑。
他怕惊醒池瑾的美梦,动作放轻,抓住环在腰上的那条胳膊,一点一点、极慢地挪开,又替人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溜下床。
洗手间的灯被按亮,明亮的光覆在镜面上。他身上穿的是件短袖,领口挺大的那种,肩上的牙印一半露在衣领外面,一半藏在衣服里面。
喻沉碰了碰那处肌肤,能摸到一点浅浅的凹陷。幸好咬的位置没太靠近脖子,穿个小领子的衣服可以遮住。不然马上到夏天了,短袖短裤是常态,要是这牙印露在外面,指不定要被人曲解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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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沉对着镜子仔细刷牙。
外面传来脚步声,没等他转头,先从镜子里看到池瑾走进来,胳膊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趴在他肩膀上。
昨晚两个人睡觉搂着,醒来却没见到,池瑾心里落差有点大,一路找到洗手间,见小猫自己挤牙膏刷牙,这才高兴了,贴着他问,“哥哥,起床怎么不喊我?”
喻沉含着满嘴泡沫,唔了一声,低头漱完水,侧过头看他,“你困就再睡会呗。”
池瑾摇头,黏糊的跟他撒娇,“哥哥,我梦到你了。”
喻沉连忙摆手,“你可别这么说。”
他不想当电灯泡,即使是在梦里。
“真的。”池瑾说。
“我梦到高考结束,我们去环球旅行,玩了一整个夏天。哥哥,我还从来没坐过飞机呢。”
在原来那个家,池瑾几乎没碰过任何交通工具,连最便宜的公交车,他都没坐过。不是不想,而是那对名义上的父母,从来没给过他一分钱。
小学那几年,每天走路半个小时去学校。到了初高中,可以申请住校,省了来回奔波的苦,也能躲开家里令人窒息的压抑。
念到初二,那对父母逼着他辍学去打工挣钱,是学校免了他所有的费用,还派人上门警告,严词告知他们不让适龄孩子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属于违法行为,这才护住了他继续读书的路。
再后来,上了高中,他能打得过那个酒鬼父亲了,也就不怕了。回喻家前的那两年,他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真是翅膀硬了,管不了你了”。
池瑾确实是翅膀硬了。
偷家里的钱,买了火车票来a市。
每年他生日那天假父母不在家,去的就是a市,池瑾偷听过他们讲话,说“孩子又长高了,”“喻家砸钱把孩子送进贵族高中了,”“等他成年,喻家给他一大笔财产,咱们一家相认,从此衣食无忧了。”
池瑾一个人背着书包去了a市,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