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测,但任莹却对文帝没了之前的好感,因为她眼里看到了凌不疑在仇恨里的挣扎与折磨的痛苦,任莹也知道他定是要报仇的,更能理解他,要是她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也不会比他做得更好了。
但有些事情她心里清楚,却是不能摊开了跟凌不疑说的,那样他该多难过,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的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养父,更重要的是,哪怕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也仍然有颗忠义爱国之心。
如果她将一些摊开在对方眼里,很难想象对方会做出什么,或者说其实凌不疑可能以前也会猜测过,毕竟他脑子那么灵光,走一步看三步的性子,之所以没继续下去是因为毕竟不是人家动的手,对方也没参与,就算有也不过是个视而不见罢了,这种事情本就没有证据,可人家对他的养育之恩知遇之恩却是实实在在的。
可任莹觉得要是再这么下去,因为文帝这般不作为,凌不疑很可能会走上绝路,因为知道没人为他伸冤,以他的性子很可能会自己动手。
很快任莹这想法就得到了确认,小越侯被送往皇陵的这日,突发重疾,在城门口浑身抽搐嘶吼,整个人神似癫狂的往身上挠,硬生生的将自己挠成了个血葫芦,这症状一直持续到他浑身脱力,犹如蛆虫一般躺在地上,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
本就在城门口,人流量也多,看到这样子纷纷都让开了道,生怕他是什么传染病似的,可国人爱看热闹这心态却是改不了的,因此小越侯躺的那块地方周边很大一块都清空了,成了一个真空地带,就连押解他的将士除了回去报信的,留下来的也躲得远远的,人群没有散去,只是隔得远远的朝着这边指指点点的。
这年头的人迷信,周围的百姓见此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多数人确实觉得这人可能是做的什么有伤天和的事情,遭了报应。
可不是遭了报应么,此时街角阁楼上,凌不疑冷冷的看着那个曾经嚣张得不可一世,此时却像个蛆虫一般躺在那里的小越侯,眼神冰冷,心里也有了一丝畅快,甚至觉得圣上留下对方一条命也没什么不好,他就看着这人这般生不如死的活着,往后都要受这等折磨,直到那药蚕食完他的五脏内服而亡。
任莹是晚上从研究院回来从莲房嘴里得知的这消息,据说后来还惊动了圣上,派了医师去看,却没有一点效果,人那样也没法将人送走,只能将人拉会廷尉府,说是只能等人清醒了再送往皇陵。
星汉灿烂113(点亮会员加更)
任莹冷笑,她制的药是别人那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那她这数万年的手艺白学了?
对于凌不疑动手了,任莹一点不意外,她给人药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她也一点不觉得自己做得过火什么的,霍家军那么做错了什么?孤城一案死伤了数万将士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被这些掌权者玩弄在手心?他们的命就不值一提吗?
不过是收一点利息而已,痛苦?这点痛苦就当他枉顾那么多条性命的赎罪好了,她计算着,就小越侯那小身板,可能这么折腾个两三年也就差不多了吧。
只是她没想到,那家伙太孬,别说等来第二次药性发作了,等十二个时辰第一次药性过去,他恢复了些体力以后,这人就在廷尉府自杀了,想来是压根受不得这种痛苦。
任莹无语,她那丹药是借鉴的生死符要制定的,效果也大差不离,只是没想到这小越侯年轻的时候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没想到这么不经造。
只是这戏刚刚下场,任莹的麻烦就上身了,前段时日,任莹才在城门送了爱人与父亲上战场,原本以为这次不会有什么危险,轻易就能解决,用不了多久人就会回来,可没想到出来的消息是,铜牛县失守,县令与程始投敌卖国的消息。
当任莹匆匆从研究院赶回程府时,就看到整个程府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面左将军正与程家一行人对峙,都拔剑了,萧元漪在最前面护着程家老太太,任莹脑子一热直接冲了上去,从后面将人一脚踹倒。
“就地斩杀?我看谁敢!”任莹一下就抽出腰间藏着的软剑,对准了左将军的喉咙。
“好哇,你们程氏这是公然抗旨,果然是反贼·················”
话还没说完,那柄剑就往前一划,直接划开了他脖颈,任莹对人体的了解以及对力度的掌控是绝对的,什么程度不会碰到大动脉,对方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但这个状态就已经足够吓人了。
对方没想到她真敢动手,只感觉脖子一凉,他知道那里流血了,却连动都不敢动,他丝毫不怀疑他有任何举动,眼前这年纪不大的女娘会直接了结了他,因为他从她眼神里没有看到丝毫慌张,就连愤怒都没有,只有冷漠,看他的眼神就仿佛看一具尸体一般,这认知让他额角冷汗涔涔的往下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