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庞像害了高热,额头与鼻尖涔涔冒着细汗,眼睛里泛着潋滟的水雾,瞳孔失焦地望着天花板,他脑袋里嗡嗡作响,压根听不清他问了什么问题。
但是,谢霁青不依不饶地,非要凑到了他耳边去问,不得到回答绝不罢休。
邬欲雪好不容易凝聚起一点神智,漂亮的眼珠迟缓地动了动,移到谢霁青身上,像蒙着一层水雾的墨玉,安抚他:“不……唔……不、不丑……”
谢霁青带着他的手,去抚摸自己身上的那些陈年疤痕,丑陋的狰狞的伤处,和邬欲雪那双纤白如玉、养尊处优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他呼吸莫名地急促起来,觉得自己好像在玷污邬欲雪,这种罪恶感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他痴迷地俯下身,去堵邬欲雪的嘴唇。
他不再浅尝辄止,扣紧邬欲雪的后颈,将这个吻深深压了下去。
他把邬欲雪因接吻而溢出来的声音,尽数吞咽到肚子里。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起痴来,状似十分委屈,可怜巴巴地对邬欲雪说:“宝宝,你别咬我嘴,咬得我好疼。”
邬欲雪闭着眼睛,乌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根本回答不了他的问题,谢霁青只能自言自语:“那我忍一忍,宝宝应该一会儿就不咬我了。”
邬欲雪消化不好,谢霁青只能把草莓制作成果酱,加入牛奶,好让他能多吃一点。
他先制作草莓果酱,一下一下不停,草莓逐渐变成糜红的颜色,他再往里加入了滚热的牛奶,都喂到了邬欲雪肚子里。
邬欲雪饭量本就小,很快就吃饱了,甚至因为吃太多了,不舒服地往外吐。
谢霁青只好拿起之前没派上用场的东西,一盒就三个,根本不够,他又拆了四五盒,全倒出来,撒了满床,他随手撕开,戴上一个。
随即,他把邬欲雪捞起来,托抱着走到豪华套房的落地窗前。
邬欲雪搂着他的脖颈,肚子撑得忍不住断断续续地哭,不明白谢霁青为什么要逼他吃这么多。
时不时就要恨恨地骂他两句,说他是驴,是狗,是畜生,总之不是人。
他柔声安慰他:“宝宝不哭,你看看窗外的景色。”
从这扇落地窗望出去,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绰约的光点影子,像璀璨的星星,嵌入邬欲雪乌黑润亮的眼底。
他看了一会儿,便偏过头去瞧谢霁青。而谢霁青一直在看他,邬欲雪看的风景在窗外,他看的风景在眼前。
两人鼻尖对上,谢霁青哑声乞求:“宝宝,想亲。”
邬欲雪那双濡湿的黑眸,静静地望了他半晌,然后他慢慢地,吐出一点湿红的舌尖。
谢霁青便把他压在落地窗上,叼着那截软舌反复地吃,吃了一会儿,邬欲雪又撑不住了,呜咽声从两人唇齿的缝隙里溢出来,断断续续,含混不清。
后半夜,谢霁青让邬欲雪先休息。
他靠在床头,让邬欲雪整个人陷坐在他身上,邬欲雪累得窝在他胸膛前,眼皮都抬不起来,睫毛湿漉漉的黏成一绺。
谢霁青伸长了手臂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余光扫见,地板上扔了一地打了结的,沉甸甸的透明袋子,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他打开手机,录音还在录着,消息弹窗里,亓序发来了很多短信。
他被困在亓家,不能脱身,保镖向他汇报,邬欲雪和谢霁青最后进了酒店,一直没有出来,他质问谢霁青,为什么不带邬欲雪回学院。
谢霁青扯了下嘴角,他把亮着录音界面的手机丢到枕头底下,低头亲吻怀里邬欲雪濡湿的黑发。
他没让邬欲雪看到他此刻的神情,因为他知道,他脸上肯定写满了嫉妒,就连得到了、填满了、占有了,也无法抹灭的,根植在骨髓里的深深的嫉妒。
他低低地说:“宝宝,叫一声哥哥好不好。”
“……”
邬欲雪当然没有应。
他觉得这样很古怪,毕竟“哥哥”这称呼他以前只叫过亓序,拿来叫谢霁青很不适应。
而且谢霁青比他小,不知道为什么偏要让他叫哥哥。
但是谢霁青很缠人,他不愿意叫,就用尽各种手段做到他愿意叫为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