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雪白的面孔上,慢慢爬上了一层秾丽到近乎病态的红。
他抬脚,稍微用了一点力,便把裴迦南从那片裙摆底下踢了出去。
裴迦南额前凌乱散落的金色发丝,似乎被汗打湿了个透彻,这让他显得有些狼狈。
但配上他那副餍足的神情,不禁让人怀疑起“汗”的来源。
邬欲雪扯了扯身上碍事的纱裙。
刚刚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却觉得这婚纱着实有些厚重了,闷得他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蹙紧了眉,命令道:“滚过来,快帮我换衣服。”
裴迦南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
不过,刚刚得到的满足让他格外好说话。
他从地上起身,慢条斯理地替邬欲雪褪去了那身厚重繁复的婚纱,重新换上了他自己的衣服。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裴迦南虽然很愿意在这些方面表现得驯顺,听从邬欲雪的命令,但是,涉及到他真正在意的方面,他便分毫也不肯退让。
譬如,他依旧严格限制着邬欲雪的出行。
自从被他接进别墅以后,邬欲雪每天上学放学,皆是车接车送,裴迦南几乎一刻不离地跟在他身边。
原本论坛上还有人质疑,觉得裴迦南是单方面宣布结婚,其实邬欲雪根本没答应,但是几天后,这些言论便渐渐偃旗息鼓了。
毕竟,邬欲雪一直没有出面打裴迦南的脸。
更何况,在知道了裴迦南的家世背景后,那些骂他的人也不敢再大放厥词,生怕被他盯上,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邬欲雪眼下没有什么事要做,但是被限制人身自由,依旧让他极其不快。
好在裴迦南好歹还收敛了些,没将他的手机也一并收走,所以邬欲雪还能在线上和亓序他们保持联系,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邬欲雪猜测,亓序和谢霁青大概是私底下交流过,猜到裴迦南也是他攻略对象中的一个,这才难得地按捺住了性子,没有上门挑衅。
随着研学实践日期的临近,学院里的学生都有些无心学习,期待着出游那一天。
虽然这群富二代们平时少不了玩乐,但是那毕竟和学院组织的集体出游不一样,人多,再加上全然陌生的环境,天然便为他们组成小团体、霸凌低等级学生提供了一层绝佳的遮蔽。
反之,邬欲雪却越来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封景居然一直安分地待着,没有什么动静,没来催促他尽快完成攻略任务。
他越安分,邬欲雪越觉得不安。
直到出发研学实践的前一天,他忍不住给封景发去了一条短信,质问他:【你确定,攻略完成后,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封景秒回:【当然,有契约在,你还不相信我吗?】
邬欲雪不相信,但是却也没有其他方法,去检验封景说的真假。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知道从封景嘴里是撬不出更多信息了,正准备熄灭手机屏幕,突然一条短信通知跳了出来:
【邬少爷打扰了,我是小虞总的助理,小虞总在病房里,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知了您要结婚的消息,现在情绪激动,不肯配合治疗,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说什么都没用,您能抽空来一趟,劝劝他吗?我也是实在没什么办法了,才想到您。】
邬欲雪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行字,攥住手机的手,却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裴迦南穿好了自己的制服,正转过身要替邬欲雪打好领带,邬欲雪忽然出声道:“今天我要请假,不去学院。”
裴迦南给他系领带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抬眼看向他:“那你想去哪儿,甜心?”
见邬欲雪不语,他便十分自然地抽走了他手里的手机,粗略扫了一眼,便恍然大悟道:“你请假,是要去看望旧情人?”
裴迦南脸上仍是笑着的,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甜心,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不用邬欲雪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当然不会,甜心,我没那么大度,我们的婚期将近,我唯一能接受的,让你和你的旧情人再次见面的场合,就是在我们的婚礼上,但是看来这位姓虞的先生,好像短期内都只能躺在病床上了啊。”
他把那只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温柔地问邬欲雪:“现在,你还想请假吗?甜心。”
“……”
邬欲雪冷冷地看着他。
随即,他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径自朝卧室外走去。
裴迦南紧跟上来,想要和他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