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看这架势,怕是临时起意,对林县令存了些心思……
台上的谢灵溪此时取来了一柄长剑,她手腕一转,长剑出鞘,便开始随着琴箫声辗转腾挪,轻挑慢划。
其一套剑舞得有模有样,与‘凤栖梧’的韵律相得益彰,既有女子的蹁跹柔美,又有侠客的凛冽英气。
……
就在苏老爷正思忖间,剑舞接近尾声——琴箫声渐缓,如凤凰归巢。
当台下的众人正看得如痴如醉时,就见台上的谢灵溪动作干净利落地旋身收剑后——
就上前将画架上那幅刚好晾干的‘寒松迎客图’轻轻卷了起来。
她提着裙摆,款步走下露台,便径直朝着主位的方向行去。
主位上刚刚听苏老爷言明了谢灵溪身份的林肆眯起了眼睛。
——这是冲他来了?
刚刚看得意犹未尽的路西柚见状一秒回神,瞬间坐直身子支起了耳朵。
“林大人,”谢灵溪站定后敛衽行了一礼。
“小女拙作一幅,愿赠予大人,祝青柳县政通人和,也祝大人如寒松般风骨长存。”
她说着便将画作递了过去。
那画卷展开一角,墨色浓淡相宜,林肆虽不善丹青,却也瞧得出笔墨间的灵气。
他本不想接画,但想起刚刚陆西柚眼巴巴瞧着很是喜欢的样子,于是忙又抬了抬手,示意身侧的衙役上前接过。
“劳烦谢小姐费心了。”
谢灵溪见他收了画,唇角弯起了一抹浅笑,忍不住在心下暗忖这林县令不愧是她看中的人,果然不同凡俗。
看到她作为一个闺阁女子上台哗众取宠,却既无对女子抛头露面的轻视,也无见猎心喜的轻浮。
眼神坦荡荡的,身形也挺拔魁梧,比那些只会摇扇弄姿的小白脸书生简直就是强太多了。
她素来胆大,想着见面不易,机缘难得,便心一横,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暗示道:
“林大人一看便是知情识趣的通透之人,想来……该能懂小女方才那支‘凤栖梧’剑舞的深意吧?”
林肆没料到眼前这女子竟这般隐晦地,当面就将话挑了出来。
他心虚地转头朝此时正竖着耳朵,显然是正在用内力偷听这边说话的陆西柚瞧了一眼,忙毫不犹豫地就将人打发走。
“谢小姐才情高绝,剑舞与画作皆属上乘。”
“只是本官实乃牛嚼牡丹之辈,别有所好。”
“谢小姐还是先请入座吧。”
谢灵溪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没想到这位林大人竟如此这般不解风情。
她勉强笑了笑后,便依旧仪态端庄地告辞回到了席位上。
台上其余各家有意的小姐还在登台献艺,或歌或舞,或弹或唱。
只是却都难再及得上方才那琴箫画剑合一的惊艳。
谢灵溪坐在席间,方才志在必得的气焰早已蔫了下来。
她转头愤愤不平地与身旁的苏汀兰吐槽:
“汀兰姐姐,没想到这林县令竟也是个榆木脑袋。”
“你说,我谢灵溪论才情容貌,哪样不是出类拔萃的?”
“且我父亲还是知州大人,能为他官途添砖加瓦。”
“这般好的机会都送到面前了,他竟还不知道珍惜?”
“还说什么‘别有所好’!难不成他那心上人能比我更出色?”
苏汀兰闻言,放下茶盏,无奈地伸手点她额头:“我到底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傻呢?”
“先前父亲与其攀谈的情景,你也瞧见了,人家林大人是个性情中人。”
“他既然能放着你这般才貌双全的不要,当面同你暗示心有所属。”
“要么便是他心中那人比你更出色,要么便是用情至深。”
“按我说,人家都不稀罕你,还上赶着眼巴巴地惦记着做甚?”
“强扭的瓜不甜,你瞧瞧那边?”
“看到没,多少瓜目光都黏在你身上呢。”
苏汀兰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谢灵溪的脑袋扳向了陆西柚与张启李玄等一众年轻子弟所在的方向。
谢灵溪顺着苏汀兰的力道抬眼望去,果然看见那边有一大群人正在偷偷打量她。
那群包括李玄与张启等人在内的年轻子弟见她看过去后,慌忙就错开了视线。
大家一个个或低头抿酒,或假意与旁人说笑。
可有些扇子都拿反了,有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