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圣子与逍遥剑宗亲传弟子双重身份。
衍无缺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漫开一片冰冷的嗤笑。
不用细想也知道，大长老开出的条件必然苛刻至极
无非是让他乖乖走完册封典礼这最后一程，待大典落幕
他是去往何处，便全由他自己随意处置。
小暗自始至终盘踞在他识海深处，警铃大作的警惕感从未消散
大长老那不惜一切代价、近乎疯狂的急迫，他更是看得分明。
这两方，一个窥破杀机，一个急于收网，都在将他往绝路上逼。
衍无缺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底已是一片沉静如渊的冷光，他对着识海中的小暗，淡淡开口
“你现在，可以凝出实体了，对吗？”
下一秒，一道慵懒勾人的轻响在他耳畔炸开，带着几分黏腻的戏谑
“嗯哼～”
房间内，一道与他身形、面貌、眉眼轮廓一模一样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衍无缺身后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形，连发丝垂落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却带着一股衍无缺身上从未有过的妖冶与邪气。
那道身影动作熟稔至极，长臂一伸，便从后方轻轻环住了衍无缺的腰肢，将人稳稳扣在自己怀里。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泛红的耳尖，唇瓣几乎贴在他耳廓，低低呢喃，声线缠绵又危险，像缠绕在骨血里的影子，寸步不离。
但它确实就是啊。
衍无缺微微侧头，避开那团温热又黏腻的气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没好气地开口
“你什么时候可以改掉这个老爱贴着我的毛病。”
小暗却毫不在意他的疏离，反而将人搂得更紧了些，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勾起一抹同样的、欠揍的笑意，声音慵懒又撩人
“谁知道呢～
说吧，费了一天多时间好不容易突破假婴，你特意把我实体唤出来，总不能就是为了骂我两句吧？”
它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衍无缺腰侧的软肉，语气里满是了然
“按照你这性子，肯定是有要事要我帮忙，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想要出去逛逛吗，自己一个人。”
小暗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微微一僵，原本戏谑的眼神淡了几分，低声嘟囔
“唔……我还是更想和你一起去逛。虽然……这不可能。”
它生来就是他的心魔，是他的影子，是藏在识海里见不得光的存在。
用模样相同的实体与他并肩走在阳光下，像寻常人一样逛集市、看烟火，那是连妄想都不敢太认真的念头。
可衍无缺只是轻轻抬眸，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怎么就不可能呢。”
小暗猛地抬头。
“我一会儿离开后，你去仙魔节的那条集市等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小暗先是怔住，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闪过错愕、茫然，随即一点点被笑意填满
从浅淡的轻笑，慢慢变成低低的、带着了然的笑声。
它凑近他耳畔，气息温热，语气里带着几分戳破心事的戏谑
“看来……你不光算计了我一个人。”
衍无缺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从不是一时心软。
从突破假婴、让小暗凝出实体、再到这一场分头赴约
每一步，都是他为明天那场死局，布下的第一颗暗子。
被一眼识破了
果不其然，叮嘱好小暗没一会儿衍无缺便被叫走
“圣子大人，长老有请。”
景渟邬眼神躲闪，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当时阻止圣子回去的行为有多错误
他成为圣子护卫的初心…不就是为了保护好他吗。
遵从圣子的命令，以圣子的目标而奋斗。
衍无缺似乎早就在等待这场传唤，脸上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淡淡颔首，随着景渟邬转身离去。
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时，景渟邬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像是压了块巨石，既自责又莫名的松了口气
还好，圣子大人在册封典礼结束后终是可以回去。
另一边，椒馈焰的住处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燃烧声。
她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谈判下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