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扯开两快蒲团,自己坐下,示意林竹也坐。
林竹依言,在蒲团坐好。
萧远自顾自倒茶,连饮半壶,嘴皮的干涩方才缓解。接着又夹起蒸糕,缓慢咀嚼。
林竹见状,说道:“蒸糕没放糖,红豆泥绵密,有股淡淡清甜,不会腻口的。”
萧远颔首,夹了块递给林竹。
林竹摇摇头,手指并在膝盖上:“我不饿。”
抬眸细看,观将军下颌冒出许多胡茬,面容被风沙吹了半个多月,显得粗糙疲倦。
于是他缓缓抬手,轻放在男人肩膀。
触手坚硬紧绷,显然身体到了极限。
林竹劝道:“将军回房歇会吧。”
缥碧浅淡的眼眸柔柔望着人,语气也软软的。
萧远一时恍惚,低声应允。
回房时,林竹一并跟进去。
屋中架上置着水盆,林竹打湿帕巾,萧远接过擦了擦脸。
不多时,林竹肩膀一沉。
将军再次靠在他肩侧。
落日洒入窗纸,荡开一室温暖的昏黄。
林竹揉揉眉眼。
此刻,他周身被柏木气息包裹,不知不觉竟跟着困倦,打了个呵欠。
萧远还没睡着,理智犹存。
迟疑片刻,大手一伸,顺势把怀里的人带到榻上,隔着薄被虚虚揽住。
原本还算清醒的意识,嗅了嗅萦绕鼻间的绵甜气息,顿觉倦意汹涌,很快阖目入睡。
林竹一觉格外踏实。
往日入眠常受梦魇惊扰,此番却安安稳稳,途中无梦。
不过他还是醒了一次。
透不过气才醒的。
脸都憋红了,鼻翼急促起伏。
室内外寂静如水,窗棂落下藏青色的帷帐,不知昼夜昏暗,辨不清几时。
他尝试挣扎,却惊觉动弹不得。
抬眸望去,自己竟被将军紧紧压着。
男人的身躯山一样又沉又实,压得他胸/口发闷,腹部也被一只大掌牢牢固定。
这个姿势太奇怪了…
…
将军…
浅淡的唇瓣张了张,脱口而出的话却默默咽了回去。
林竹踟蹰,不知该不该把人唤醒。
正当此时,管事悄悄推门而入。
对方瞥见榻上光景,朝他摇摇头。
林竹嘴唇微动,无声询问。
要不要把将军挪走?
管事夹着嗓子,仅用气音回应。
将军太累了,心里压着事很久没合过眼,就让他多睡会儿吧。
眼看林竹被将军压得牢牢的,管事无奈一笑,又补充道:委屈你一会。
林竹会意,神色安静地点了点头,只是脸还有些发烫。
待管事离屋,他靠在将军怀里,温顺得像只小兔子,默默叹息。
不一会儿,门外又来了人敲门。
节奏微乱,轻轻的。
“将军?”
来人是萧九。
林竹怕对方贸然闯进,心中一紧。
外头喃喃自语:“还在睡吗?”
等候半晌,得不到回应,便自顾转身离开。
林竹提起的心重新放回肚子。
室内滞闷,气候炎热。
男人的身躯滚烫,犹如一尊火炉。
萧远行军半个多月,身上除了砂砾、硝烟的气息,还夹着干涸的血腥和汗味。
这些气味混在一起裹着林竹,实在算不上好闻。
可他觉得安心。
他两只手抵在健硕有力的胸膛上,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再次睡了过去。
隔天深夜,萧远睁眼。
醒来怀里温软充实,像抱了一团棉花。
素来粗犷的面容浮出一丝惊愕,垂目打量,对着蜷在怀中的少年语塞。
良久,像是恢复了神智,松开环着林竹的双臂,掌心汗津津的。
有自己的汗,还有林竹被他捂出来的汗。
仔细嗅闻,还能嗅到一股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