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您认出来了。"阿薇瓦的语气里没有意外,仿佛沈缘认出这件摆钟的来历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了一下,"我只是遵从命运的指引而已。"
“我不想听到模糊的话。”沈缘皱了下眉,目光下意识地往帐篷那边飘了一瞬,又收回来:“你要告诉我,其他神器也是遵从命运的指引吗?”
阿薇瓦张了张嘴,最后拧起眉头,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狐疑反问道:“您,不知道吗?”
沈缘:他该知道啥?智慧给他一顿忽悠,他一路上琢磨了无数遍,越琢磨越觉得里面掺了水分,那些看似慷慨的消息背后总像藏着没说完的半截话。
思考了一下后,他还是遵循内心想法说道:“我只从智慧之神那边获得过部分信息。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对面的命运教皇陷入长时间的沉默,眉眼垂落下,瞳孔似乎都在颤抖。
她像是在极速处理一些庞大的信息,一时间甚至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沈缘等了半晌,在几乎要放弃从她嘴里撬出更多话的时候,阿薇瓦终于开了口了。
“按理来说,您应该……无法获得智慧之神的指引。”
沈缘皱眉又很快调整表情,他没说话只是歪了下头。
教皇看着沈缘,表情很是复杂地说道:“您应该有一副由八神合力绘制的地图。
沈缘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拿出来,展开给对方看。
“您能把地图缩小至世界板块吗?”阿薇瓦问,目光落在地图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试探。
她抬起头,对上沈缘眼底仍存的戒备与困惑,叹了一口气:“张地图只有您可以自行使用。想来……您口中的那位智慧之神也不行。”
智慧早已死去
沈缘更加懵圈了, 他眼神不断来回瞟向地图和阿薇瓦,最后还是做出一个收缩的手势。
那卷地图上面山川河流缩小成一团模糊的色块,瞬间变成了类似世界地图的分布。
教皇目光缓缓看过来, 指向了极北一处被浓雾彻底掩盖住的区域。
“我所知晓的, 智慧之神就陨落在这里。”
沈缘:???
他没说话,甚至表情都没变过,只是愣愣地看着教皇。
阿薇瓦望着他那副空白到近乎茫然的神情,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弧度:“所以, 按理来说,您应该无法获得智慧之神的指引。”
顿了顿, 她的目光沉下来:“给予您消息的, 可能会是别的什么东西。”
沈缘现在的脑子属于空白的,他甚至无法开口询问什么, 因为太多问题堆在脑海里面了。
智慧之神死了?
那……那个忽悠自己的是谁?
“等下。”沈缘抽了一口气, 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对方:“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你莫名其妙出现在森林里面,又行为怪异地把这东西塞我手里。”沈缘抬了下摆钟,呼吸开始加快:“你的话里有几分真?”
阿薇瓦叹了一口气,没有躲开他的视线:“我本以为会是以另一种情况与您见面的,但是现在看来, 您缺失了非常多的消息。”
“您可能经历过欺瞒与谎言,并不信任我。”阿薇瓦的表情流出几分痛苦:“您身边那条骨龙也知道一些事情, 您或许可以去向他核对。”
教皇终于意识到,一切都没有按照既定的命运轨迹走,以至于她想象中的会面并没有出现。
对方对自己此刻的处境根本就一无所知。
沈缘站在原地, 脑子转了转。
他不信任智慧。那个声音给过他指引, 也给过他陷阱, 说话半真半假。
倒是可以听听命运教皇的版本。
至少她的态度看起来比那个躲在暗处的家伙要真诚得多,哪怕真诚也可能是一种伪装。
“好吧,关于我,你知道多少。”
见他终于从那团混乱的思绪中抽身出来,阿薇瓦的肩头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她正了正神色,声音放低了些,像是接下来要说的话,连空气都不该听去。
“命运教会藏着一个秘密,只有至高眷者知晓。”
“命运之神……早在几百年前就已无力支撑命运本身,灾难和救赎,会同时出现在新神身上。”
“当命运的钟声响起时,跟随指引,我们就会来到您身边,帮助您战胜身体里面毁灭的力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