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四处帮着查找吗?&rdo;赤红霄混在人堆里压低着嗓音问。
&ldo;我出发前只借口说我想回大沽的娘家,碧纹为了替我掩人耳目,带着人马照旧往大沽去了,他们应该不知晓。&rdo;
&ldo;并且我长年待在深闺,普通的弟子也未曾见过我,就算是拿着画像来查,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我的。&rdo;
沈婳伊今日戴着一个草编的粗糙斗笠来防入冬的大雪,配着一身寻常朴素的打扮,在人群里也不甚显眼。
入冬以来没过多久就将近小雪节气,静海县在这几日也越发寒气逼人,鹅毛状的大雪三三两两地下了几次,路上也已经积了一层薄雪了。
而今天的天气更是不好,除了大雪纷飞外,还有寒风阵阵,搅拌着雪花直往人的身上扑,刮得人眼睛都迷离了起来。
这样的时机出静海县是最合适不过。赤红霄直接和身边要出县的行人三言两语地攀谈了起来,凑在人堆中很轻松地便离开了静海县的地界。
离开了静海县后,沈婳伊刚想松口气,就见赤红霄拉着她的手离开了大道,并没有租马车的意思。
沈婳伊的心里一阵狐疑,忍不住问道:&ldo;红霄,你要拉我去哪儿啊?&rdo;
翻山
赤红霄回话道:&ldo;就算是离了静海县也不能掉以轻心,今天天公作美,让我们侥幸在人堆里混了出去。
可青刀门本就处在河间府边缘地带,青县也算是河间府地界,只怕我们得出了河间府,才能避开青刀门的势力范围。&rdo;
&ldo;大道上行人稀少,搜查起来很是容易。夫人若是和普通百姓一样只往大道走,只怕出不了几日就得被抓回去。&rdo;赤红霄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十分正经地给沈婳伊分析起了其中利害。
沈婳伊见她分析得也算头头是道,便继续问:&ldo;那既然不走大道,我们得往何处去啊?&rdo;
&ldo;我刚刚问过出县城的客商,他们说如果不走大道的话,附近还有一条山路可抄近路到达青县。就是入了冬山路难行,少有人走那条路。
我们往那儿走估计才能出其不意,让搜查我们的人预想不到。&rdo;
&ldo;如果我们走那山路,得多久才能到青县啊?&rdo;沈婳伊听罢后眉头紧锁,两弯柳眉几乎都要拧在了一起。
赤红霄见到沈婳伊一副为难的样子心中窃笑,趁热打铁地说:&ldo;以夫人的脚力,如果慢慢走的话,可能得用两三天的时间吧。&rdo;
她说到这儿还止不住加重了语调,沈婳伊听着就喘起了大气来。
赤红霄觉得她一定心里在打鼓,就她那样娇弱的身子和脚力,又赶上大雪纷飞,连续走上几天的山路肯定是吃不消,估计刚离开静海县她就会知难而退了。
&ldo;夫人,走山路到青县的话得翻过两座山。走山路虽稳妥,但夜间搞不好会有野兽出没,甚是危险。因此我们得快马加鞭,最好今日就能翻过一座山去,夜间才能到山脚下的客栈休息。&rdo;
赤红霄额外又补了一段话,想往沈婳伊心头上再添一块砖堵着她。她言毕后饶有兴致地等待着沈婳伊打退堂鼓,但沈婳伊居然把心一横,一脸决意地看着她说:
&ldo;好,那我们走山路。&rdo;
赤红霄心里惊异。这山间的路本就崎岖不平,山路间又有嶙峋怪石,平日就少有人走。
再加上眼下入了冬,连着几日的繁重霜雪,积雪比大道上的还厚上许多,若是走上大半日,就算没有不甚滑倒,也难免要湿鞋袜。
更别说冬风甚急,普通的行人见之都避犹不及的路,沈婳伊居然真打算去吃这苦头。
很显然沈婳伊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苦头估计得亲自吃了才会退缩。因此赤红霄也没有多说,只静静跟在沈婳伊身边,饶有兴致地琢磨着她到底能坚持多久。
山路上的积雪厚,沈婳伊担心滑倒,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步伐也不敢迈得太大。
赤红霄走在前面替她探路,还不到半个时辰,她回头一看,就发现身后的沈婳伊已经气喘吁吁,一副要被寒风吹折了的羸弱样子。
&ldo;夫人,你还好吧?&rdo;赤红霄试探性地问了问。
&ldo;无妨,继续赶路吧。&rdo;沈婳伊没有跟她诉什么苦,脚步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只顾着低头赶路。
赤红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条已经放在案板上的活鱼一样,神色里都在惊异于这条离了水的鱼儿到底还能扑腾多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