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毕,宁永强头抵在季执野肩膀处,激烈喘息。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季执野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斥责他,只是默许般的接纳他。
这样的转变让宁永强既惊喜又害怕。惊喜于工友的经验有用,害怕于屁股底下那让人难以忽视的东西。
他不知什么时候跨坐到季执野的腿上,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身上那点反应根本藏不住。
男人激动就容易这样,他也是。宁永强瞬间感到头皮发麻。他半抬屁股,想要从这要命的尴尬中逃离。
刚刚怕季执野说出什么赶他的话,他才慌不择路……现在单就屁股底下的尺寸,他也拿不准谁压谁了。
季执野比他高,力气现在似乎也和他一般大,底下的依他感受有工地上的钢管那么粗!
“别动。”季执野声音有些低哑,有种说不出的性感与餍足,但按在宁永强后腰的手却带着强硬的力道。
他甚至在人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现在不是时候。”他瞥一眼摄像头,虽然还是关闭状态,但不能冒险。
他又看了眼宁永强红透的脖子,第一次不能在这里,没有准备也没有药。
他感受着身上人愈加僵硬的身体和明显的反应,短促笑了一下,“反应不错。”
宁永强将头更深地埋进季执野的肩膀,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的头再也不用抬起来。
季执野将人从头顶一路摸下来,摸到屁股,在那饱满的臀肉上捏了两把,轻轻叹了口气说:“说说吧,你和陈秋的事。”
不想说就别说了
宁永强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大抵是一群高中生嬉笑怒骂的青春岁月,贫穷但真挚。
但他又有所保留,并没有提及家里遭遇变故后发生的事。
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季执野,那些事又太沉重,与陈秋也并不相关。
说了还有博同情的嫌疑。况且他不觉得这个穿着手工皮鞋、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会想听那些糟心事。
“后来呢?为什么不继续读书?你和陈秋为什么不联系了?”
季执野顺着宁永强的脊背抚摸,像是安慰,又像是鼓励。
“我学习不好,时间久了关系就淡了。”
“真的?”
“嗯。”
宁永强尽量将自己缩起来,额头用力在季执野肩膀处磨蹭,想用艰涩的撒娇蒙混过关。
季执野握着脖子将人拎起来,面对面,“后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宁永强觉得季执野太聪明了,聪明到他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眼神四下游移,脸上清清楚楚写着:有事但我不想告诉你。
季执野不甚在意,他笑了一下说:“你不说,我去问陈秋。”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砸在宁永强头上。
陈秋?!
陈秋几乎知道他全部的事。
只要问陈秋,谁都能知道他的过去,他的妈妈!
宁永强肉眼可见变得十分僵硬,强烈的不安感笼罩着他。他嘴唇不自觉颤抖,像在说话。
季执野靠近。看清楚了,他说的是:不!不能找陈秋!
季执野危险地眯起眼睛。眼见宁永强越来越惊恐,他松开脖子,将人抱住。
手指摸着剧烈跳动的颈侧动脉处,停了一会儿,有些诧异,“这么怕?”
等怀里人安静下来,季执野轻拍他后背,放低声音说:“别怕,我更想听你说。”
语气轻柔,但在宁永强听来却满是胁迫,好像非逼着他把那些不堪都倒尽不可。
“我有一个条件。”宁永强哑着嗓子说:“我想见陈秋,越快越好。”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头顶才转来一声极轻的“嗯”。
宁永强开始断断续续讲述那些往事,不带感情的。
从那个高二自习课他被老师叫出门开始。
讲他看见他爸躺在病床上,像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讲他爸躺了半年还是瘫了,他妈边接些针线活边照顾他爸。
讲他爸醒过来后非闹着要出院。
讲他爸是在一个早上突然死的。
然后他停下来,像一台年久失修的空调,发出呼呼的换气声。
但他没讲的是,他爸瘫痪后无论他们怎么苦苦哀求都不愿接受治疗。
包工头跑路,他们被讨债的人堵门,他妈拖着他跪在那些人面前求着多宽限些时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