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卓添冷笑一声说:“迟润本来就不是亲生的,让不是亲生的儿子生一个孙子出来继承凌安,他们可真会想。”
郁绰拍拍卓添的手背,“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把继承权拿到手,不能让他们得逞。”
卓添点了点头。
虽然事情已经明朗,郁绰却总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从迟乾渊发病到现在被他们勘破事实真相,这一切都太顺了,顺得像是有人刻意引着他们往这个方向想。
可偏偏刘素怡确实承认了。
郁绰并不认为刘素怡会在这种事上说谎,而且从她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是真的很期待这个孩子。
卓添见郁绰神色有异, 翻过手掌和他十指紧握,“怎么了?”
郁绰摇摇头,事实就在眼前, 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你是不是在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母?因为感觉无法掌控,就再练个小号。那我就不理解了,他们这么爱练小号, 为什么不自己生?那样爷爷也不会被气到发病。”
郁绰屈指在卓添额头弹了一下,“想什么呢?高龄产妇生育风险太大, 不说孩子会不会有问题,就是孕妇本身就可能会有危险。”
卓添撇撇嘴, “他们会怕这些吗?”
郁绰正色道:“不过豪门里这种事确实是层出不穷的,就算伯母不能生,伯父也能找别的人生。”
卓添嘲讽了一句:“那他还挺为刘素怡守节。”
郁绰笑了一下说:“看得出来伯父对伯母还是很好的,难不成这是基因问题?”
“是啊, ”卓添这时倒承认有他们的基因了,抓起郁绰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就算以后七老八十了, 我都会对你好的。”
郁绰逗他:“但我年纪比你大, 等老了可能得瘫在床上让你照顾了, 你说不定会嫌弃死。”
“才不会, ”卓添把脸贴到郁绰手背上蹭了两下,“等你老了, 我给你端茶送水, 保证把你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郁绰忍不住捏了捏卓添的脸。
“郁哥哥。”卓添又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着郁绰。
郁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 说:“可别了, 昨天做的我到现在腰还酸着。”
卓添一手按在郁绰腰上,“那我给你揉揉?”
说是揉,但揉了没几下味道就不对了,郁绰忙躲开说:“真别闹了。”
“好吧。”卓添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不过说真的,”郁绰想起来,“现在迟爷爷这样了,家里的事都得由伯父说了算了,你要怎么夺回继承权?”
“既然召开了股东大会,那应该就有任命书吧,只要我把任命书偷到手,不就成了?毕竟我只是嘴上说说不要,又没签字画押,但任命书可是白纸黑字在那的,他想抵赖也抵赖不了呀。”
“偷?”郁绰问,“怎么偷?”
第二天,郁绰一脚踏进凌安,直奔前台。
“你好,我找迟董。”
他微笑着,对着人说话也是如沐春风,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前台也发自内心地露出笑意来,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郁绰说:“你就说郁绰找迟董有事,我想他应该会见我的。”
“好的,”前台用内线打了电话后,对郁绰说,“迟董说让您上去。”
郁绰笑着说:“谢谢。”
“哎,”前台见郁绰后面还跟着一个,问了一句,“请问您是?”
郁绰看了眼穿着黑色大衣,领子立起遮住小半张脸的卓添,对前台小姐姐说:“这是我的助理。”
前台冲卓添看了好几眼,乱糟糟的头发遮住额头,一副黑色粗框眼镜,衣服的领子又遮住下巴,看上去实在很可疑。
但郁绰都说这是他的助理了,前台也不好把怀疑表现得太明显,可能人家就是这种风格呢。
进了电梯,郁绰看着卓添那顶乱糟糟的假发说:“你确定你这样伯父认不出来?”
他这装扮实在太高调了,换做谁都想往他身上看上两眼,不认识的人也就算了,迟应国好歹是卓添的爸爸,怎么可能会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而且他这个身高也很显眼。
“我在门口等你嘛,你只要负责把人引出来,我趁机溜进去就好了呀。”
“行吧。”郁绰觉得这事肯定没有这么容易,但现在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