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菁轻叹口气,拍了拍温斯语的小脸,“迈过这个坎就好了。”
她转向贺知意,又说了一遍,“迈过去就好了。”
旁边的四人看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谢霁和谢菁了解他们,了解温斯语,说起海滩和寺庙,他们全都不知道。像外人一般被无形隔开,也说不清楚有心还是无意,只能承认,这是事实。
谢霁看向沉默的四人,拿起拐杖敲了敲地板,“怎么,你们空手来的?”
李充山立即站出来,跟谢霁又吵吵闹闹起来,说他们三个从前一块儿做事时,最爱溜号不结账的就是谢霁,还好意思提。
大家都笑起来,气氛活络不少。
纪桉明走到温斯语面前,将一个深色的木匣子递过来,温斯语打开,表情微妙地怔了瞬。
所有人都跑过去看,以为是什么宝贝,结果只是一盆花。
李充山小声:“你准备了这么久,就送一盆花?我还以为你找到传国玉玺了。”
纪桉明将那盆花端出来,蹲下身,与坐在轮椅上的温斯语平视,“细细小小的春兰,独一无二,一杆只开一朵。”
温斯语低垂的睫毛闪了闪,“小,打梅。”
“嗯,小打梅。”纪桉明看着温斯语苍白瘦弱的脸,“二三月就是花期,坚韧勇敢,不惧风霜,也是独一无二的宝贵品质。”
温斯语抬起泛红的眼睛,纪桉明将那小盆花放到他的手中,“你能照顾好它的。”
这次,温斯语收下了这盆花。
众人好奇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就连贺知意都不知道,只是低头,亲了亲温斯语有些湿润的睫毛。
两个人依偎在沙发上说话,李悦战战兢兢地过来。
她刚想解释,温斯语先开了口:“知道,二叔,电话,不行。”
温斯语知道,二叔有给他打过电话,说没办法过来。
李悦终于放下心,拍着胸口,长舒了口气。
“我们已经说好了,就月底,28号是你的…”李悦止住话,“大家会一起来聚一聚,可以吗?”
温斯语看着李悦,点头,“可以。”
李悦难以掩饰笑意,手脚忽然都有些忙,原地踱了一圈,还想跟温斯语说什么,但见他有些困了,忍住兴奋,慢慢转身离开。
路过茶室,喝茶的谢霁叫住了她。
“谢叔,怎么了?”
“阿悦,你跟你爸像又不像,性子倒是直来直往,但顾虑太多。小兔的脾气是最好的,就是怕生。”
小时候家里穷,又是个聋哑人,怎么可能不被欺负?
戒备心强,也是应该的事。
李悦点头,说都知道。
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比如最简单的名字,叫「息云」害怕不接受,叫「斯语」又像是在抹杀四岁的纪息云,所以当着面连称呼都不知道该怎么喊。
其他的旁人都帮不了太多,但这点谢霁能帮忙。
“叫小兔,我就这么叫他。”
谢霁笑了笑,回头喊:“小兔,我们去拆礼物好不好?”
“爷爷~”温斯语远远地就应了声。
李悦也笑了起来。
夜晚的年夜饭,在雪地里的鞭炮声中开席。
温斯语点的火。
当他提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摇头摆手,说这不行,又冷又危险。
贺知意已经蹲在雪地里,把鞭炮的引线加长了,回来把温斯语用厚毛毯一裹,抱着出去了。
温斯语从毯子里伸出手,贺知意将长长的点火器交到他手里,一按,火苗欻欻。
温斯语吓到了,“跑跑!”
贺知意抱着他就往屋子里跑,又故意逗他,停下脚步,温斯语害怕了一秒钟,忽然就不怕了。
贺知意才不会让我受伤呢。
他想。
年夜饭很丰盛。
还是温斯语提出来的,他没办法吃其他东西,大家不忍心让他就抱着果泥嚼,就说随便煮点。
温斯语不愿意让整个新年都变成病人的新年,热热闹闹,开开心心才对。
结果就是,温斯语在餐桌上被满桌的菜馋哭了。
贺知意觉得他掉眼泪好玩,把安慰的机会让了出去,在旁边看着温斯语撇嘴掉金豆子。
温斯语跟他说,要是闻不见、看不见就好了。
贺知意变了脸色,目光沉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