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发出细碎的嗡鸣——
嘣!
发丝断裂。断口卷曲,飘落在地。
李容心整个人被惯性带得往前飞扑,直朝那怪物冲去,就在她即将撞上去的一瞬,怪物忽然僵住了。
他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茫然地直视前方。
门口光线一暗。
郁揽枫笑眯眯地走进来,环顾四周,不太认可地摇摇头道:“怎么可以把救死扶伤的地方弄得这么乱七八糟呢?快快,好好收拾一下。”
他话音刚落,只见刚刚还狂躁不已的人已经垂下头颅,默不作声地捡起地上几根发丝,然后又转身将打翻的柜子、桌子一一扶起来。
这变故来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让人反应不过来。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郁揽枫,又看他含着笑走到另一人身边。有人认出了祝云销,连忙上前作揖致谢:“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祝云销抬起手:“先别急着谢,你们中还有不少人也会变成那副模样,我们不是每一次都能赶得过来。”
“殿下,那人可是得了什么病?我怎么看着像是癔症啊。”
“癔症只会叫人疯,哪能让人都变了样!”有人反驳,“你没看到他的背吗?拱得那样高!这是人能有的样子吗?”
“还有李姑娘——”终于有人又把目光放到李容心身上,小心翼翼地指指李容心的头发,“你的头发······怎的生得那样长,又那样硬?活像个鞭子,又像把柳叶刀。”
李容心冷冷看他,当即嗤笑一声:“姑奶奶救了你,你倒开始攀咬起我来了,怎么,你也想试试?”
说着,她就真的撩起一缕头发。
“你!”那人脸涨得通红,迅速收回手指,“你怎么这样说话!”
“她说得没错。”
祝云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里。
“有人用这股力量救人,也有人能用这股力量杀人。既然在座诸位都看到了,那我也不必隐瞒,近来各位身子抱恙,时冷时热,这便是发病前兆,不久后各位也会有如李姑娘这般能力,得到能力后,怎么使用,要不要使用,全凭各位心意,不过——”
祝云销微微抬指。
只听哐当一声,正在默默收拾柜台的人浑身陡然一僵,直挺挺倒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温兄?”
一身着长袍的男子最先反应过来,他与那倒地的人穿着类似的衣袍,显然是一对好友,他飞快冲过去,两根手指在好友鼻间探了探鼻息,脸色大变,猛然起身后腿几步。
他惊魂不定地看向祝云销:“这!他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祝云销垂下手臂,在数道惊愕的目光中,近乎淡漠地道:“他既有了伤人的意图,那便留他不得了。”
说罢,他走到那个流血的孩童身边,孩童还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朝祝云销伸出手,然而就在祝云销触碰到他的刹那,一只手迅速将孩童提到自己身后。
竟是李容心。
祝云销静静看着她,李容心朝门外扫了一眼,紧接着说:“殿下,我弟弟呢?救济堂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若知道了,不会不来。”
救济堂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不知将他们的话听到了多少,但在祝云销也望过去时,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祝云销收回视线,平静地道:“他啊,现在还没事。”
李容心怎会听不出端倪,逼问道:“如果他也觉醒能力了呢?”
祝云销说:“现在来问我这个,好像有些明知故问了。”
李容心双臂紧绷,脸上的皮肉跟着抽搐两下,她指向郁揽枫:“他也有能力吧,你为什么不杀他?”
郁揽枫无辜地眨眨眼,也不说话,就那么乖乖站在祝云销身旁,当一个漂亮的花瓶。
但没人会蠢到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忘记他刚刚做了什么。
是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制服了那个怪物。
“他啊······”祝云销的声音拉长了些,“他的命和别人的命,自然是不能比的。”
郁揽枫学舌道:“我的命和别人的命,自然是不能比的。”
李容心攥紧拳头,若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发丝在隐隐发颤:“那你的朋友呢?那位姓观的公子,还有你兄长,他们都在哪儿?”
祝云销没立刻说话,眸光微微闪动一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