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也担心这时的药材与现代的品种药性有区别,同意楚知问多试几次的想法,稳妥为上。
需要试验的是药材配比,程颂过来是与楚知问确认哪些药材确定会用到,他可以提前安排王家兄弟多进货。
之前楚知问与他一同去了云州,就是为了看药材——长宁药铺里也有,只是价钱略高或品级略逊。
“那方子上列的,都用得上,有些长宁或是云州境内就能买到。这几样云州也有,只是——”
说着,楚知问取出写好的药材单子:
“只是这几味品相差些。”
程颂看过点头,说会让人去码头商船问问,寻些好的买回来。
暑热将至,烈日之下做工十分辛苦,他想尽快把药做出来。量小些也无妨,至少先给学田和南北新村的佃农,还有作坊的工人备上。
……
两天的比赛进行得很快,第二天下午,学生的比赛已尽尾声,这时上场的多是书院夫子。
他们人数少,比赛标准也与学生不同。竞速跑只有一两场,全员参与的是“长跑比赛”。不分先后,只要坚持绕着书院操场跑够十圈,就算完赛,可以领取价值二两银子的“完赛奖券”。奖券在各家诚颂作坊通用,啥都不想要的,院长还给兑银子!
二两银子不算多,但跑上十圈就能挣来的机会也是难得,但凡体力还好的夫子都想试试。跑不下来也无妨,只要参与,就有一小罐辣酱的“鼓励奖”,够蘸半个月馒头呢。
除了跑步,定了标准的还有“俯卧撑”和“引体向上”,完成一样有奖励。
俯卧撑要求连续做五十个,引体向上是十个,黎兄完成得轻轻松松。就是程颂自己,也能凑合着坚持做下来。
程颂自认标准定的不高,不过看着眼前垂在单杠上郭年,半晌了一动不动,忽然就于心不忍了:
“做不了便算了,下来吧。”
“再……再试……”
郭年涨红着脸,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手臂又颤巍巍地使了把劲儿。
他身后站着的是王止。这两日王止正跟着郭年学算术,见自己老师挂在杠上进退两难,王止上前抱住郭年双腿。
陡然得了借力,郭年终于哆嗦着将身子拉了上去,完成一个作弊版的动作,气喘吁吁地下了单杠:
“院长,说得对,得,得锻炼!”
……
“少爷又没在那杠子上吊着,为何比郭夫子还疲累?”
画砚挥着两只小手,捶一会儿捏一会儿,给他家喊累的少爷放松着胳膊肩背。
“嗯,我,我这是,积累的。”
程颂蔫哒哒回道。
他其实没那么累,只是运动会结束了、放松了,想和他黎兄撒个娇,没想到被忽然闯进来的画砚听了个正着。
这孩子近来总发愁没活儿干,终于逮了机会,轰都轰不走,非要给他家的娇贵少爷好好捏捏。
“你这手法和谁学的?比以前强了不少,连穴位都会找了?”
“楚夫子和郑夫子啊,他们那里有教习经穴用的小木人,我去得多了,也记了些。手法也是与两位夫子学了些,少爷觉着还行?”
“还行还行,不过够了,不用捏了,你去歇着吧!”
“我不累!少爷觉着好,那我得多捏捏!”
“疏通筋骨也忌过力过频,怕要伤了正气。”
黎仁诚笑着拍了拍画砚,给他俩一人倒了杯枇杷梨水。
这两日都在操场,人人说话都是扯着嗓子喊。枇杷水清甜爽利,滋润喉咙,主仆俩喝得舒服,转眼便将方才按摩的事抛在了脑后,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觉就干了一大壶。
“对了,今日大姐传来消息,说云州的作坊铺子都修整好了,曹匠人问你何时有空过去?”
“这么快?那大姐那边新货备得如何了?”
程颂放下杯子看向黎仁诚。
这几日事情多,除了运动会,他还忙了不少农事。留给楚知问的五十亩地用不了,还余了十多亩,他打算自己种点东西。
“之前你定下的那些都做好了。”
“那就够了,刚开张,新货未必好卖,无需过多,看售卖的情况再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