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今天刷星网看到很多星民在夸愈兽的帖子发的一句话:人,你可以靠在咪宽阔的胸膛上。
大家都在开玩笑,但他的咪咪真的变成了一个可靠的田螺公子。
十分钟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个小茶几,上面还有一堆猫草。
安倾榆无声地咽了咽口水,等待猫大人的问话。
这是珍贵的愈兽,不是普通的家养小动物,态度要恭敬一点。
宴明述开门见山:“所以你今天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
从一进门开始,小野人整个人的反应就不对,第一时间发现猫不见了居然不问也不找,要知道他平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猫。
习惯突然改变,必有蹊跷。
另外,房子里出现陌生人,安倾榆眼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情绪不是敌意和警惕而是慌乱无措。
种种迹象表明,小野人对自己变成人这件事似乎早有心理准备。
这种变化昨天还没有,那就是今天发生了某件让他认知改变的事。
宴明述探究的目光直勾勾看过来。
安倾榆本来就瞒不住事,何况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变为现实,索性如实说了自己在种植园亲眼目睹白毛少年大变小兔子的事。
他现在回忆起来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宴明述心道果然如此,这倒是误打误撞帮了一个大忙,不然刚刚他可能已经被小野人“礼貌”地请出家门了。
他又问:“之后又做了什么?”
安倾榆抿唇,闷闷不乐地回答:“上网查了一点资料。”
恐怕不止一点,反应这么淡定,想来是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设。
宴明述点点头,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他身体微微坐直,沉声道:“接下来轮到你了,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安倾榆顿了顿,不死心地问:“你真的是咪咪吗?”
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不是,安倾榆抱有侥幸地想。
“是。”
一个字堵死所有的可能性。
“那,外城区给我做饭的神秘邻居也是你?”安倾榆纠结地问。
宴明述眸光一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你怎么知道的?”
他以为自己这个身份藏得足够严实。
安倾榆直言:“吃出来的。”
被投喂那么多次,他的舌头早就可以自动识别神秘邻居做的菜了。
宴明述:“……”成也味道,败也味道。
万万没想到小野人味觉进化了。
不过也好,有了这层身份相当于又多了一层保障。
他表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实际上内心快要慌死了,从人类形态被发现的那一刻,他的镇定全是装出来的。
生怕安倾榆察觉到不对劲。
一起生活这么久,他太了解小野人的性格,对柔软的善意格外敏感,毫无保留的善意一旦超过他心里的界限,他就会想尽办法地回避,远离。
只有在释放善意的同时保持一种强硬不拒绝的态度才能一点一点叩开他对外竖起的坚硬心墙。
也就是俗称的厚脸皮。
所以即使再心虚也不能表现出来。
“宴明述,我的名字。”他淡定地说。
安倾榆干巴巴道:“你好。”
宴明述低低应了一声,“还有别的问题吗?”
安倾榆:“没有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想到自己以前对小猫各种摸头摸肚子亲密贴贴,既羞愧又尴尬。
宴明述拿起一棵猫草,咬了一口:“那行。”
清脆的咔嚓声轻轻响起,安倾榆抬眼看去,酷哥垂着眼,细慢地咀嚼,吃完一口会下意识抿一下被丰盈汁水浸润的唇角。
和咪咪平时吃猫草的小习惯一模一样,意识到这一点,安倾榆心里忽然没那么抵触了。
洗过澡,安倾榆从浴室里出来,准备回房间睡觉。
刚走到房间门口,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他猛然转身,看到跟在身后的人,满脸戒备道:“你,你还有什么事吗?”
宴明述挑眉,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我回房间睡觉。”
“睡……”安倾榆脑袋卡壳,忽然想起来他和咪咪平时都是一起睡的,而眼前这个人就是咪咪。
神色顿时变得紧张无措,他看一眼隔壁的客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