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驾驶舱,踏上甲板,一路走上游艇顶层的日落露台。
&esp;&esp;一出舱,便明显感觉海风减弱了许多,连风向标都吹不直,只有锚链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响。这种绝对的静风状态,就连海面上的细碎波纹都难以窥见。
&esp;&esp;飞桥上的u型沙发正好能够容纳两个人并肩躺倒,引擎没有运作,只有海水轻轻触摸船壳的动静。
&esp;&esp;齐诗允坐入沙发内,接过男人递来的冰镇香槟,望着天边太阳留下来的一点梅紫色余晖,还是疑惑:
&esp;&esp;“带我出海来看日落还是晚霞?好像都晚了一点呢。”
&esp;&esp;“不要心急,再等阵你就知。”
&esp;&esp;雷耀扬说着,也在她身旁坐下来,举起手中的酒杯与她相碰。
&esp;&esp;“叮——”的一脆响,在平静无波的海上格外清晰。
&esp;&esp;二人并肩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起教育中心的那群孩子,最新的国际形势,说起香港这几年的变化,又说起两个人各自错过的那些年,总是有无限感慨。
&esp;&esp;但幸而,千帆过境,此刻守在身边的人,还是彼此。
&esp;&esp;不经不觉间,天色逐渐过渡成墨蓝色,冰桶中香槟饮了一半,有几分微醺感。海风徐徐扑面而来,雷耀扬将一早备好的薄毯披在齐诗允身上,揽住她,又往怀里抱实。
&esp;&esp;两人处在远离陆地喧嚣的海与天之间,看不见那些人造灯火,四周寂静得只剩下彼此的交谈声和呼吸,船身轻摇的弧度,就像是被这片海温柔托举在手心内。
&esp;&esp;天顶附近,夏季大三角在无云的苍穹中若隐若现,金星如航标灯骤然闪烁,齐诗允注意到了,而与此同时,飞桥左侧那盏敞亮的绿色舷灯忽地暗下去,周围顿然陷入一阵无垠的漆黑之中。
&esp;&esp;“你做什么?”
&esp;&esp;没有任何光亮,女人在沙发周围摸索着想要去找手机,雷耀扬却从容地握住她手给予安定:
&esp;&esp;“抬头。”
&esp;&esp;慢慢地,星云暗斑的轮廓像海底浮游在夜空里凝固,齐诗允不禁起身走上前,倚在桃花心木围栏边引颈仰望,才发觉,他们已然置身于天与海的怀抱中,被越来越明亮的繁星拥簇其间。
&esp;&esp;船随浪涌微旋,海面如同巨大的万花筒反射出每一粒星的光辉,而头顶,是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就连银河的流向都清晰可见。
&esp;&esp;此刻,女人再一次被宇宙的鬼斧神工惊艳到。
&esp;&esp;恍然中,令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三十岁生日,也是相似的场景,也是这样的璀璨夜空。又想起自己曾在遥远的荒原中,思念着她的毕生挚爱,亦为阿米娜准确地找到了指引方向的北极星……
&esp;&esp;“ever&esp;sce&esp;we&esp;t,&esp;you&esp;have&esp;been&esp;y&esp;star&esp;day&esp;and&esp;night”
&esp;&esp;话音落下,一双手从身后向前围抱过来。
&esp;&esp;在听到雷耀扬亲口说出这句情诗的瞬间,一直在齐诗允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陡然滑落,破涕为笑:
&esp;&esp;“是莱蒙托夫……”
&esp;&esp;“你还记得?”
&esp;&esp;她转身,抬头望向对方,难掩内心深处的动容:
&esp;&esp;“当然记得,九六年我们第一次过情人节,你送我的玫瑰花束里的那张手写卡片……”
&esp;&esp;雷耀扬动作轻柔地用拇指揩去她的泪,又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将她紧拥在怀。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她心中光芒万丈的太阳,是她此生都绕不开的唯一的恒星。
&esp;&esp;距离离开芭堤雅的时间越来越近,专心处理完手头的工作,齐诗允离开书房下楼,去寻雷耀扬身影。
&esp;&esp;与沙滩连接的庭院里,棕榈树下一把蓝白相间的遮阳伞挡去大部分紫外线,warwick卧在男人脚边吐着舌头散热,时不时起身把水盆舔得水花四溅,却始终不肯进屋子里去吹空调,就好像是知道自己不在身边,它的daddy会觉得寂寞一样。
&esp;&esp;听见熟悉脚步声,狗儿扭着短尾跑过来相迎,女人弯腰,笑着摸了摸它头表示夸赞。
&esp;&esp;走进遮阳伞下,她看到雷耀扬架着墨镜戴着耳机,手边放着一本乔治娜·豪厄尔的传记文学。男人靠在躺椅里似是已经睡着,对自己的到来完全没有反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