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禁)咸陽棋局(4 / 6)
捡起一枚滚到脚边的金饼,随意拋给满头大汗的掌柜:「无事。赏你的,压压惊。」
掌柜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枚沉甸甸的金饼,脸上瞬间绽放出极度惊喜与諂媚的笑容,连连作揖:「谢太医赏!谢太医赏!太医真是……真是活菩萨啊!」
月华楼外,原本只是侧目的人群瞬间沸腾了!惊叹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嘶……这么多金饼!」
「果然!徐太医家底竟厚到如此地步!」
「难怪若云姑娘前日能眼也不眨地掷出千鎰!」
这实打实的、衝击视觉的财富展示,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早已候在週边、闻风而动的权贵与其子弟们,此刻再按捺不住,纷纷围拢上来,将徐奉春父女团团围住。
「徐太医!久仰久仰!在下乃典客丞府上……」
「徐世伯!小侄对若云姑娘心仪已久,今日得见,更是……」
「徐公,家中犬子正值适婚之年,品貌端正……」
七嘴八舌,自我介绍与溢美之词不绝于耳,目光却都热切地黏在躲在徐奉春身后的沐曦身上。
沐曦适时地垂下头,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扯了扯徐奉春的袖袍,将一个未曾见过此等阵仗、羞怯不安的深闺女子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徐奉春感受到袖袍的力道,心中暗赞凰女大人演技了得,面上却瞬间堆起一个老父亲特有的、混合着骄傲与心痛的复杂神情。他拍了拍沐曦的手背,转向眾人,长叹一声:
「诸位厚爱,老夫心领。只是……」他目光慈爱又带着痛惜地看向沐曦脸上的红斑,「我这幼女,自小这脸上的……唉,实是老夫心头一块病啊!故而一直将她藏于深闺,悉心教养,爱若珍宝,从不让她轻易见人,只怕她受了半分委屈。」
他语调沉痛,充满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缺陷的遗憾与无尽的爱护:「老夫早年奔波,疏于对这孩子的陪伴,如今只想好好补偿。我这幼女,性情纯善,老夫实在不忍她受半分世俗婚姻的束缚与委屈。」
他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不等他们反应,徐奉春继续说道,语气愈发慈爱却也愈发斩钉截铁:「故而老夫早已决定,我这女儿,不嫁!」
他抬手,止住了一片惊愕的哗然之声:「老夫让她学习操持家务,打理產业,并非为了寻个好婆家,而是要让她将来即便不依靠夫家,也能富足安乐一生!今日这些钱帛,不过是让她练手学习罢了。我徐奉春难道还养不起自己的心头肉吗?养她一辈子又何妨!」
这一番声情并茂的表演,效果绝佳。
权贵们心中飞速盘算:徐奉春幼女虽有容貌瑕疵,但看这谈吐气度,显然是极好的教养。更重要的是,徐太医对此女极度宠爱,甚至不惜颠覆世俗常规,要为女儿铺设一条连男子都羡慕的独立之路!
圣眷正浓,家资巨万,而且看这架势,未来徐府庞大的资源和人脉,极有可能都会倾注到这位「不嫁」的若云姑娘身上!不仅意味着得到了徐奉春的全力支持,直达天听,更意味着将这份庞大的独立產业也一併收入囊中!这已经不是一桩普通的婚姻,而是攫取一个完整政治与经济联盟的天赐良机!那区区一块红斑,在这泼天的富贵与权势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求亲的决心,非但没有因「不嫁」之言而消退,反而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炽热和疯狂!这已不仅是为了利益,更激发了一种想要征服、想要将这份被父亲极力守护的「例外」攫取到手的强烈慾望。
徐奉春将眾人眼中骤然燃起的、更加势在必得的火焰尽收眼底,心中冷笑。眼看火候已足,戏肉演完,该收场了。他清了清嗓子,对眾人再次拱拱手:「老夫心意已决,诸位的美意,只能心领了,告辞。」
说罢,他转向沐曦,语气恢復了家常的温和:「云儿,随阿父去东市看看咱们的新宅吧,想必已初具规模了。」
他不再理会身后更加热切的挽留与寒暄,护着沐曦,从容登上官轿。车轮滚滚,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朝着东市那座正在营建的、註定引人瞩目的大宅方向而去。这场精心策划的「炫富」与「不嫁」相结合的大戏,终于完美落幕,只留下满城的议论与盘算,在咸阳的空气中发酵、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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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驾在咸阳东市的街道上缓缓而行,最终在一处已立起巍峨樑柱的宅邸前停下。工匠们见太医车驾,纷纷停下活计,垂手行礼。
待两人走至后院堆放木料的僻静处,沐曦才轻声开口,眼含笑意:「徐太医,方才在月华楼前,我一句话都还没说,您怎么就直接拋出『不嫁』之说了?」
徐奉春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心有馀悸的神情。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连比带划地说:
「凰女大人明鑑,这都是王上的意思啊!您是不知,昨夜王上传老臣入宫时,那脸色——」他做了个缩脖子的动作,「沉得能滴出水来!指节在案上叩得作响,吓得老臣大气都不敢喘。」
他模仿着嬴政当时冷冽的语气:「『徐奉春,明日必定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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