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答案(2 / 3)
舌尖上转了个圈,又轻飘飘地咽回去了,可那没说完的意思,比直接吼出来还他妈戳人心肺管子,留下无穷的想象空间,是明知是坑,为了别的不得不跳?还是将计就计,另有所图?
&esp;&esp;薛宜心里那根从知道真相起就一直在嗡嗡作响的弦,“嘣”地一声,好像彻底断了。
&esp;&esp;她猛地转过头,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耳边一缕散落的头发。视线像两把在冰海里淬过、又在怒火上燎过的锥子,不再是之前的震惊和悲伤,而是混杂了冰冷的审视、尖锐的质疑,以及某种即将触及更不堪真相的寒意,直直钉在瞿砚和脸上。
&esp;&esp;是啊。谌巡这混蛋,嘴里是吐不出几句象牙,但歪打正着,或者根本就是精准狙击,这句话,真就问到根子上了。
&esp;&esp;瞿砚和是谁?
&esp;&esp;他是十八岁就敢动信托基金的主意,拿着那笔“棺材本”,孤身扎进当时吃人不吐骨头的股海。大盘绿得人发慌,多少老油条折在里面,他一个生瓜蛋子,硬是没被撕碎吞了,反而从狼嘴里,生生撕下了一块带血的肉。
&esp;&esp;到了二十出头,瞿家那潭水浑得看不见底。各房各系明争暗斗,陈年烂账糊成一团。他就在那泥潭子里,踩着明枪,躲着暗箭,不仅徒手给自己劈了一条路出来,更把赌来的、挣来的、抢来的一切,都变成一块块砖,稳稳垫在了大哥瞿砚平的政途之下。人脉、资源、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他都一手揽了,清理干净。他要他大哥走的路,必须干干净净,步步登云。
&esp;&esp;等周遭的人回过神,这个曾经不起眼的“瞿二”,已经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影子投得比谁都长。没人再敢轻易凑上去,拍他的肩,叫他一声“小和”。
&esp;&esp;一个更冰凉的念头,比车窗灌进来的晨风还要刺骨,顺着她的脊椎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爬上来,冻得她后牙槽发酸,牙龈发紧。这念头和她刚才被迫拼凑出来的、严家那盘冷酷的棋局,隐隐约约能对上榫卯,但指向了一个更深、更黑、也更让她胃里控制不住翻腾的方向。
&esp;&esp;也许,那晚的ktv,不止是严家为她和她背后的薛家、为瞿砚和背后的瞿家设下的“锁局”。
&esp;&esp;也许,对瞿砚和而言,那同样是一个……“局”。一个他或许窥见了几分真相,却依然选择踏入的局。为什么?
&esp;&esp;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垂下,落在瞿砚和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那只手背,因为过度用力,皮肤绷得发亮,底下青蓝色的血管一根根暴凸起来,蜿蜒狰狞,像下一秒就要撑破皮肤炸开。指关节捏得死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深深的凹陷。
&esp;&esp;他在紧张。或者说,在极度压抑着什么。
&esp;&esp;车里安静得可怕。风声,引擎声,还有她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着耳膜。谌巡也不再敲椅子了,但他存在感反而更强,像一道蛰伏在阴影里、等待着饕餮盛宴的窥视目光。
&esp;&esp;薛宜听见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可那平静底下,是冻透了的河面,裂开了细密的纹。每个字都像一颗坚硬的冰珠子,从她嘴里吐出来,砸在车里的地板上,发出无声却令人心悸的回响。
&esp;&esp;“我记得挺清楚的。”她开口,语速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眼睛却一眨不眨,死死锁着瞿砚和瞬间变得更加僵硬、仿佛冻住的侧脸轮廓,“大概是……我出事前半年?还是更早一点?高一吗?”
&esp;&esp;她像是在努力回忆,但每个细节都清晰得残忍。
&esp;&esp;“当年东港新区那块地,真正的肥肉,不是边边角角,是核心区的商业综合开发。瞿伯伯,”她顿了一下,改口,“瞿叔叔,和陈义平,为了那个主导权,抢得眼睛都红了,台面下不知道过了多少招。听说,瞿叔叔已经打通了最关键的几个环节,胜券在握。”
&esp;&esp;她微微眯起眼,像是在审视记忆里的某个画面。
&esp;&esp;“结果,临门一脚。公示前一天晚上,风云突变。瞿家煮熟的鸭子,飞了。”&esp;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没有一点温度,“标书被认定有‘技术性瑕疵’,失去了最终资格。标,最后落在了一个之前听都没听过、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什么联合体’手里。当时圈子里议论了一阵,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esp;&esp;她吸了口气,那口气吸进去,冰凉冰凉的,一直凉到肺叶最深处,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esp;&esp;“我后来,好像是无意间听谁提过一嘴,也可能是从哪里扫过一眼相关的材料,”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锐利,“那个中标的联合体,其中一个占股不低、但非常隐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