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一道女孩吃痛的尖叫破空而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于帆苏鹤宇包括正啃鸡腿的田晓乐齐齐抬头往声源处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白色遮阳伞,伞下站了俩人,一男一女,男的于帆脸熟,是女主席筝的经纪人崔成斌,正叉着腰冲人发火。
旁边那女孩看着年纪不大,也就刚毕业出社会的样子,应该是席筝身边的生活助理之类,此刻缩着脑袋诚惶诚恐地挨骂。
蠢货,拿个东西都不会?磨磨唧唧给你爹妈上坟呢,耽误了正事明天就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崔成斌混社会出身,言语粗鄙,素质也可见一斑,但于帆见识过他在开工宴的酒桌上提着盛酒器满场跑着找导演制片敬酒时低三下四的样子,跟眼前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那女孩被骂得狠了,低头抖着肩膀抽泣起来。
她越哭,崔成斌越火大: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子招你来是干活的,不是捧你当小公主的。
一个女孩子被当众这么辱骂,旁观者多少都有点于心不忍,苏鹤宇第一个忍不了,蹭地站起来冲那边扬声道:崔哥,你这么讲一个女孩子有点过分了吧?
崔成斌抬眉看过来,立马换了副嘴脸,双手合十比了个作揖的姿势,面上堆着笑:哎哟,苏老师,还有于老师,对不住对不住啊,我这儿教育人呢,惊扰您二位了。
苏鹤宇不领情:你那是教育人吗,不纯骂人吗?人小姑娘怎么惹着你了,好家伙又打又骂的,给我吓一跳都。
田晓乐跟着附和了一句就是,余光瞅见于帆给他使了个眼色,便听话地闭上嘴不再掺和。
崔成斌快步走上前,笑着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抖了两根出来,径直递到苏鹤宇嘴边,毫无心理挂碍地赔起了不是。
苏鹤宇吆喝归吆喝,倒也不至于真因为个小姑娘就跟崔成斌红脸,一个有话语权的经纪人和一个小透明助理,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顺台阶下地接过烟来,又义愤填膺了两句,但已经是调侃的语气,说什么对方不懂得怜香惜玉,这出闹剧就算揭过。
于老师,您也来一根儿?崔成斌侧过脸来笑着问。
不了,我不抽烟。
于帆淡淡回绝,从始至终都坐在椅子上没动,只在收回视线的时候,目光往不远处那女孩身上带了一眼。
只见她弯腰蹲在地上边抹眼泪边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起身往远处房车的位置走去,右脚有点坡,跟腱处红了一块,像是鞋不舒服的样子。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往大了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拜高踩低,熙熙攘攘追名逐利,今天这女孩挨顿骂,完事也就翻篇儿了,不至于把工作丢掉。但真要有人非得仗义执言为她求个公道,让崔成斌面子挂不住,事后要么变本加厉地骂回去,要么直接把人给辞了。
其实崔成斌骂人的心态也很好理解,媳妇熬成婆么,在上位者跟前儿当孙子憋坏了,总要找个比自己弱的发泄出来,不然就憋成变态了。
话又说回来,这圈子里畜生变态真不少,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偶尔遇到个清流反而不习惯,作天作地地想把人据为己有,不成想却是弄巧成拙,惨淡收场。
苏鹤宇跟崔成斌吞云吐雾地聊了会儿天,让他经纪人过来叫走了,还严词提醒他别在外头抽烟,剧组人多眼杂,被拍到了不好,毕竟苏鹤宇对外的形象还属于青春洋溢的花美男那一挂,粉丝画像多是十几到二十几岁之间年龄层偏低的女友粉,需要的是干净清爽的帅哥男友,而非一个老烟枪。
等人都走干净,于帆午饭也吃完了,把饭盒收拾收拾,让田晓乐拿去丢掉,顺口问了句:你那儿备的有创可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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