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掉进兔子洞(1 / 2)
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繁华都市中的一栋高楼大厦,一袭衬衫西裤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菸,裊裊白烟缓慢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男人动作一顿,拿出手机接通,缓缓迈至矮几前,俯身垂手,将菸蒂在菸灰缸中捻熄,衬衫沿着他的动作拉出流畅好看的弧度。
闕长宇坐了下来,长臂舒展,搭在沙发椅背上:「再打听一下联络方式,直接打电话。」
「明白了。」那头的人一顿,随后叹息,「闕哥,我们明年派遣vanguard参加全国赛,应该会对上bze,但……老实说,要赢bze,还是很难,我们需要再想想对策。」
闕长宇垂下鸦羽般的眼帘,白玉般的手搭上左膝盖,轻轻揉了揉。
下雨时,还是难免疼痛。
「知道。」闕长宇简短道,「不急,迟早会赢。」
那头的陈绿叹了一口气。
五年前,闕长宇被洪姐百般刁难时,陈绿便心灰意冷,决意跟随闕长宇离去。
那样的传说,不復存在。
「你说要签的爱丽丝……」陈绿重提这号人物,「以往可没有过赢全市冠军便如此轰动的选手,好多人都在讨论他的性别。你说爱丽丝是男是女?」
闻言,闕长宇慢条斯理地交叠长腿,将手臂重新搭回椅背上。
「是女人。」
闕长宇抬起眼帘,狭长而勾人的眼里,带着一丝玩味,「那样的身板,男人?我看你,该去掛眼科了。」
陈绿这下不服了:「可是女人搏击这么厉害说不过去──」
闕长宇淡声道,「这世上最不能小看的,就是女人。」
若力量能用性别与体型衡量,世界应当只剩一种声音。但偏偏,人类眼中最「高大威猛」的形象,往往不是支撑世界的力量。
闕长宇漆黑的双眼,望着窗外朦胧的雨。
「说不定。」他回想了下比赛画面,舌尖抵了下上顎,语气慵懒间适,「她会给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市医院,病房内。
艾觉夏拉了张凳子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小刀,慢慢地削着手上的苹果,她擅于使用刀具,整颗苹果削完,果皮连成一条未断的螺旋。
「可以吃了。」
艾觉夏伸长手臂,将苹果递过去。
白色的棉被,能见到微微拢起的弧度,里头的女孩似乎睡着了,一动也不动。但艾觉夏知道她有听见,手臂伸得有些泛痠时,才收了回来,道:「我帮你切块吧。」
艾觉夏起身,去拿父母搁置的免洗餐具。
她拿起塑胶盘子,将苹果去籽切好,又放到床头。
正要开口说话,病床上的女孩却忽然掀开被子,露出一张慍怒的小脸:「可不可以别烦我?」
艾谷雪,小她三岁的妹妹。
艾觉夏紧抿着嘴唇,嗓音沉了些:「护士说,你今天都没吃饭。」
「我不饿。」
「那也要吃一点。」
「你是我妈?」艾谷雪深吸一口气,撑起上半身,「说过多少遍了,不需要你来照顾我。」
「我是你姊。」艾觉夏直视着妹妹的双眼,「你如果不做復健,我就不会离开。」
病房中,两人的嗓门有些大,隔壁床的阿姨扫一眼过来,眼中带着不悦。
艾谷雪冷笑一声:「好感动啊,姊姊还关心我的腿。那就劝爸妈让我出国,我可以远走高飞,你也不用见到我了,两全其美。」
一句冷嘲热讽,顿时将气氛凝滞了。
艾觉夏垂下眼帘,望着洁白的被子,久久无法回神。
是三个月前的事。
艾觉夏搭高铁赴往一场空手道比赛,如愿摘下金牌,父母却因远在海外旅游,即便喜出望外,还是未能亲身到场祝贺。
「我们叫妹妹去接你了啊。」
艾觉夏望着窗外倒退流逝的景色,手握着手机,怕吵到邻座而压低的声音,依旧能听出带着笑意:「别麻烦她了。」
「我跟你爸要去爬山了,先掛啦。」
艾父有高山症,说谎也不打个草稿。艾觉夏哭笑不得,收起手机。
姊妹俩本就经常闹彆扭,艾父母想必是特意安排。
出了高铁站时,艾觉夏望着傍晚的夕阳,变成夜晚的月亮,依旧没见到艾谷雪的身影。
后来才收到医院通知,说艾谷雪路上出车祸,左腿韧带断裂,急须进行手术。
亲戚被喊去医院签手术同意书,而艾父母则匆匆回国。家里忙成一锅粥,直到手术结束,才慢慢归于平静,当艾觉夏回病房时,却听见门内,隐隐传来谈话声。
「姊姊会担心才怪。」
艾谷雪的嗓音很冷,「我看她,恨不得我腿断了。爸、妈,我以后不想待在这里了,看到她的脸我就烦,我要出国读书。」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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