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64章(1 / 3)
顺元帝瞧着这一幕,心头莫名生出几分愠怒,他对幼女的垂怜,在这些人眼中,竟如此无足轻重。
可刘长柏严厉的声音似乎又响在耳畔,告诫他身为帝王,当权衡利弊,摒弃私念,对得起祖宗基业,对得起天下苍生。
他那点愠怒顿时又压下去了。
若不顾一切将昭玥留下,必会惹来诸多不满,还会有人质疑他无有唐皇魄力。
只是他未曾察觉,百官之中,并非人人都真心为社稷着想。
大乾建国以来,对官员管束严苛,律法森严,这般高压之下,俸禄却微薄至极,若非家族经商补贴,许多官员连雇佣仆役都要精打细算。
久而久之,他们便生出些逆反之心。
他们惯于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与皇权相悖,见不得帝王圆满,巴不得皇室多些无奈,方能稍解心中郁气。
沈徵立于顺元帝身侧,扫过百官神色,将他们的算计尽收眼底,暗自剖析着各人的真实心思。
沈颋置身事外,翻着一双冷眼,显然已经对政事没了丝毫兴趣,若非顺元帝今日上朝,他早就告假了。
沈赫将头埋得极低,富态的脸颊涨得通红,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不愿再听关于昭玥命运的任何议论。
唯有沈瞋,脸上挂着久违的笑意,许是近来吃的好了,他凹陷的两腮渐渐饱满,一双酒窝扯来扯去,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不用猜就知道又在酝酿什么坏水。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人心各异,沈徵的目光穿越人群,看向温琢,温琢望着他,给他一个安抚的笑。
顺元帝闭着眼,抵着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朕知道了。”
朝散之后,他径直回了养心殿,吩咐刘荃去把昭玥叫来。
珍贵妃早从宫人那里得了消息,牵着昭玥的手往养心殿走,这一路,她像踩着刀尖,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
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要稳住,要镇定,皇帝对昭玥宠爱至深,此事还未定下,绝不能乱了阵脚。
昭玥一踏入殿门,便甩开珍贵妃的手,像只欢快的小雀,扑进顺元帝怀里,小脑袋蹭着他的衣襟,声音甜得能化出水:“父皇今日怎么有空陪我?”
顺元帝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父皇得空,自然就来陪昭玥了。”
昭玥便叽叽喳喳地说起近日的趣事,说御花园的牡丹开了,说太子哥哥又给她变了秋梨糖,说先生教她读的书她学很快,说她偷偷穿了母妃的漂亮锦袍。
她知道父皇身子不好,总在榻上躺着,又有处理不完的国事,能见上一面不容易,便把攒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儿地往外倒。
顺元帝起初还应和两声,到后来,便只是静静听着,一言不发,偶尔伸手轻轻抚摸她梳得整齐的辫子,仿佛一位慈父,动作温柔。
珍贵妃站在一旁,瞧着他这模样,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陛下,昭玥才十三岁啊!她还那么小,去了关外举目无亲,孤苦无依,她不能去,万万不能去啊!”
昭玥被母妃突如其来的失态吓住了,嘴里的话戛然而止,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珍贵妃。
顺元帝皱起眉,松开昭玥,目光落在珍贵妃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什么叫孤苦无依?公主出嫁,自有宫人、侍卫随行伺候。况且此事尚未定论,贵妃这般失态,成何体统?”
珍贵妃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决绝,就像当年,他毫不犹豫地将八岁的沈徵送去南屏为质,用一个儿子的安危,换边境一时的安稳。
他从来都不是只有一个儿子,也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儿女情长,是帝王最廉价的东西。
“陛下,您不是最疼昭玥吗?” 珍贵妃抓住他的袍角,泪水打湿了明黄的衣料,“您亲口说过,要留她在身边,护她一辈子周全,您不能食言啊!”
“母妃……”昭玥伸出小手,想去拉珍贵妃,却被她一把紧紧搂在怀里。
“我不让她走!” 珍贵妃像只护崽的母兽,声音尖利,“我绝不让昭玥离开我身边!没有她,我也活不下去了!”
顺元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后宫之中,柳氏强势,曹氏柔善,君慕兰泼辣,宜嫔热情,唯有珍贵妃,媚而不妖,柔中带刚,最懂分寸,最让他省心。
可今日,她竟也这般胡搅蛮缠,失了仪态。
“你今日想闹到什么地步?是诚心跟朕找不痛快吗?” 他猛地甩开袖摆,沉声道,“今晚保和殿的宴席,你就不必去了,让良贵妃陪在朕身边吧。”
珍贵妃浑身一软,瘫坐在冰冷的金砖上:“皇上……”
珍贵妃自正午起,便跪在养心殿前,日头刺眼,砖石坚硬,她的膝头很快便酸疼难忍,但她依旧挺直脊背,大有皇帝不收回成命便绝不起身的架势。
顺元帝心烦意乱,他不敢直视昭玥那双澄澈的眼睛,仿佛那是面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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