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几乎是同时,早就对张家后院虎视眈眈的麻雀、喜鹊,甚至几只路过的大胆乌鸦,被这突如其来的“盛宴”吸引,呼啦啦地飞了过来,争先恐后地落在树枝上啄食浆果。
亭下的张文才正读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得意处,忽觉头顶一片嘈杂,还有细小的果核碎屑落下。
他疑惑地抬起头——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一只吃得正欢的乌鸦,或许是浆果太过美味,或许是消化系统过于顺畅,尾部一松,一坨温热、稀稠适中、黑白相间的鸟粪,带着自由落体的加速度,“啪”地一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张文才那光洁的额头上,并顺势滑落,在他那身珍贵的月白杭绸直裰前襟,画下了一道“浓墨重彩”的痕迹。
张文才只觉得额头一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冲入鼻腔。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触手黏腻……待他看清手指上是什么,又低头看到胸前的“杰作”时,整张脸瞬间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变得惨白。
“啊——!!!” 一声饱含惊恐与愤怒的凄厉尖叫划破张府后院的宁静。
树上的林月禾死死捂住嘴巴,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她看着张文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擦拭,却越擦越脏,那副狼狈不堪、气急败坏的模样,简直大快人心!
“叫你再纠缠清霜姐姐。”林月禾在心里默默吐槽,趁着张家下人被惊动、一片混乱之际,灵活地溜下树,功成身退。
当晚,宋知远从外面回来,神神秘秘地跟林月禾分享最新八卦:
“盟友,听说了吗?那张文才不知走了什么背字,下午在自家后院读书,被鸟粪精准袭击了!
据说他那身新衣服彻底毁了,人也气得够呛,直呼‘有辱斯文’,躲在家里不敢见人了!哈哈哈!”
林月禾正在给宋清霜绣一个新的暖手筒,闻言头也不抬,语气淡定无比,仿佛事不关己:
“哦?是吗?那可真是不幸。看来连鸟儿都看不过眼他那些小心思呢。”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她极力隐藏的得意。
张秀才因“鸟粪事件”羞愤难当,接连几日称病闭门不出,连带着张家也暂时消停了,没再往宋府递帖子。
林月禾心里那叫一个舒畅,连走路都带风,感觉自己为民除害,功德无量。
这日,她正哼着小调,在她那片日益壮大的“实验田”里,尝试催生一种据说能安神助眠的薰衣草,打算做成香包送给宋清霜。
宋知远又溜达了过来,脸上却没了前几日的兴奋,反而带着点愁容。
“盟友,出大事了!”宋知远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揪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唉声叹气。
林月禾头也不:“怎么了?你的苏大夫拒绝你去医馆找他了?”
“那倒没有……”宋知远挠了挠头,“是……是过几日,城中几个文人学子组织了个什么‘赏菊诗会’,也给苏大夫递了帖子。我打听到,那张文才……他也会去!”
林月禾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眉头皱了起来:
“他又想干嘛?难不成还想在诗会上出风头,挽回形象?”
“谁知道呢!”宋知远撇撇嘴。
“但我肯定也得去啊,这可是个在苏大夫面前展示我才华的好机会,而且还能盯着那张文才,防止他再出什么幺蛾子,或者……在苏大夫面前说我坏话!”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顿时危机感爆棚。
林月禾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就你?还展示才华?你确定你去了不是‘展示’你怎么把《静夜思》背成《春晓》?”
(注:此处为夸张搞笑,并非真指宋知远文化水平低,而是林月禾的日常吐槽。)
宋知远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反驳: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好不好!我最近……最近也是下了苦功的!”
其实是在恶补《唐诗三百首》和《声律启蒙》,临时抱佛脚。
“行吧行吧,”林月禾懒得跟他争辩,转而摸着下巴,眼神闪烁着狡黠的光,“不过……诗会啊……人多眼杂,发生点‘意外’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宋知远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又要搞事了,立刻来了精神,凑近压低声音:
“盟友,你又有什么‘妙计’?这次是让张文才当众裤子开裂,还是让他毛笔喷墨?”
林月禾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想点有技术含量的?那种太刻意了,我们要的是‘自然’,是‘巧合’!”
她环顾了一下自己的菜园,目光落在几株长势过于旺盛、开着小白花的植物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比如……让他莫名其妙浑身发痒,或者不停地打喷嚏,无法专心作诗。你觉得怎么样?”
宋知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辨认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荨麻?!盟友,你也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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