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6章(2 / 2)
菜放在一处。那二人年纪稍大的说:“你们带的酒还是凉的,我们带的已经热了,正堪喝,先喝我们的。”说着喊那小童把锅里的酒取出来给大家斟上,才把甘棠准备的那只酒壶放入热水中温上。
这时那位稍大的举起杯子说:“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徐晨林,这位是在下的表弟章继函,我受姑父之邀,寄居晶潭姑父家陪表弟读书,准备明年一起参加考试留洋。今天有幸遇到二位,我们同进一杯以谢相识之乐。”
维翰也举起酒杯说:“在下秦维翰,这是内子舒苓,谢谢晨林兄和继函兄热情款待。”四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舒苓暗自思忖:这晶潭不是那双卿住的地方吗?不知道他们认识不认识。待要想问,又觉得向他们读书人问一个有夫之妇甚为不妥。转念一想,晶潭那地方那么大,他们也未必有机会认识,遂作罢。
舒苓问道:“你们准备到哪个国家去留洋?学习什么?”
徐晨林答道:“我们准备去美国,学习建筑。”
“哦!”舒苓想起来齐庭辉去的是德国,问道:“美国离德国远吗?”
徐晨林笑了,答道:“远,不是在一个地方,德国在欧洲,美国在北美。”
舒苓知道这是自己的短板,本来羞涩自己的无知,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又问道:“那到美国和到德国留学有什么区别呢?”
徐晨林正色答道:“德国历史悠久一些,文化沉淀厚重,风格严谨;美国是新兴起的国家,血液比较新鲜,发展很快。”
舒苓听了这些,回忆着齐庭辉给她讲过关于德国的事情,用力去理解,可惜得到的内容太少,还是觉得很虚幻,不能在心里建立出一种框架,未免遗憾。想多问几句,又怕和新识异性说话太多会引起维翰心里的不痛快,看看他,他果然一副不感兴趣的表情,遂住了话头,人面上,还是不要比他出头好些。
四人聊了一会儿天,其实舒苓发现和他们很谈的合拍,可维翰却百无聊赖,如果是两位女性,还能打发维翰自己玩儿去,自己可以尽兴,但是面对的是两位异性,还是要注意尺度,万不可过了,于是提出辞行。
维翰一听立刻改去刚才那副颓废项,来了精神,徐晨林二人则连忙又斟上热酒,一起饮尽算是作别,维翰二人带着重乔离开了亭子。三人走到舟前,原来那舟子刚为了解冷,也在岛上转着,看到了他们四人对饮,喃喃的说:“我还以为你们怪,想不到还有和你们一样怪的人啊!”
维翰听了心里不爽,正要说什么,看舒苓笑而不语,径直上了舟,突然觉得没意思,便丢开了,也跟着上了舟,
舟子摇撸,驶向了归程,维翰看舒苓仍和来时一样矗立船头极目远眺,也无心坐到舱中拥火,走到舒苓旁边问道:“你看了多久了?不嫌烦腻吗?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也没什么新鲜的。”
舒苓回头看着他的眼睛,眸子里闪着纯净如水的光彩,好像阳光下清澈的海水轻轻的荡漾,悠悠能看到心底的深情,真诚的说道:“怎么会觉得腻呢?你不觉得站在这湖面雪里,人的心思特别干净吗?摒弃了一切杂念,好像在茫茫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即渺小又孤独,一下子到了‘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意境中去吗?”
维翰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说:“我这不是站在你的身边吗?怎么会跟那个一个人钓鱼的老头一样呢?”
舒苓一下子眼里漫延起了雾:原来人真正的孤独不是身边没有人陪伴,而是身边的人无法理解你心里的变化。她感觉到自己的眼泪要溢出来了,不能让他看见,因为他无法理解这种情境,两人离的这么近,天天如此亲昵,却在这一刻方看到彼此的陌生,那种彻骨的孤独感,顷刻弥漫在天地中,这个感觉,该怎么向他解释?恐怕未必能感同身受,反而令他认为我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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