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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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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开口,让他嗅。

柏赫从前烟瘾很重,但他已经六年没抽过烟了。

从那以后单桠抽烟也会避开他,柏赫已经很久没闻到烟味了。

有,不仅有烟味还有酒味。

都很浓。

见他没回答,单桠蹙眉,似乎不解。

“我喷过香水了。”

是,所以更难闻了。

“没有,”柏赫手上用了点力,压着咳:“来,过来。”

坐在地上的女人任由着他动作,只不过一直看着他,一直看着。

她忽然抬手捂上柏赫的嘴,似乎特别不喜欢他咳嗽,眉头蹙得很紧:“别咳了。”

柏赫:“……”

“我今天帮你报仇了。”

柏赫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到腿上放好,闻言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她的脚腕。

没有被碎瓶溅到的痕迹。

“我帮你报仇了。”

她几乎执拗地要柏赫一个认同。

柏赫低头仔细检查着她手心,心动时每一次的电图线都独一无二,但能记住回答的只有一个人。

于是他只开口问她:“手痛不痛?”

她从前不是这样游刃有余的。

他记得自己刚开始坐上轮椅,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老宅,坐在那张长桌的主位时心里并不如面上这样平静。

只是柏老太爷从小严苛到极点的变态教育,在此时救了他的尊严。

无论何时何地何事,只要保持能拿去当贵族礼仪示范样本的状态就好。

这样无论在任何重压下,都能不出错不闹笑话。

不论是他那个种马daddy的阴阳怪气,还是他放任众多儿女挑衅。

这些都没关系。

隐忍两个字伴随着他从默默无闻到被柏老太爷看见,从无法反抗的幼童到初露锋芒的少年。

无论多久,他都会记着,算上利息一一回报。

就像那个爱学跛脚的家弟。

无法解决的痛苦才是最大的难题啊。

所以他能一辈子跟跛脚作伴是恩赐,他作为兄长大发慈悲给予的恩赐。

只是有个人,对于这些都显得不太冷静。

在场上骂回去,甚至骂都骂回去了却一个人在花园里偷偷哭。

他连想找单桠在哪个花园都有心无力。

柏赫做不出安慰的举动,没人教过他怎么做。

好不容易找到了,看她哭成这样,柏赫心里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非常不舒服。

他归结于单桠因为那些人无关紧要的话哭非常软弱,而她不该这样软弱。

没柏家人那样高深又阴阳怪气的语言技术,也再正常不过。

没想到下一刻就被单桠眼刀杀了过来,那本来应该是非常凶狠的,但因为眼睛红肿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说话跟方才在餐桌上一样恶声恶气,区别大概是前者是真,现下八分装,自己却没意识到。

“你心大,任由别人这样侮辱你你还你笑的出来,要笑去一边笑,我气都要气死了别在我眼前笑。”

这是柏赫第一次听到有人会这样维护他。

他和裴述自小听了太多这样的话,不是接受良好,只是久了便麻木了。

习惯了一笔一笔记着,再在人松懈之时回报重击。

好像真被气到了,柏赫心想,于是他开口。

“蔓儿。”

她仍怒瞪他。

柏赫叹息。

她不动。

他招手:“来。”

单桠愤愤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力道很重,鼻子都擦红,明知道他有洁癖,就这样故意站在他身前。

从他车祸之后,站在他面前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弯腰,心怀鬼胎。

只有她站着还是俯身,自己能完全弄懂。

柏赫开口叫她本来的名字。

“单桠。”

那时候的单桠只是早熟了些,又不要命地莽了点,怎么可能察觉到有什么转变。

只是闭着嘴嗯了声,还挺不情愿。

从那时起她不再是无数个蔓儿,她成为柏赫心中唯一一个单桠。

所以。

“无论怎样你要成为的都只有你自己,管别人怎么看只是浪费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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