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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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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控制不住地发冷、发颤。

他一把握住手腕想要冷静下来, 却不知自己全身都在抖。

一把撑住身旁的椅背,樊郁赶紧扶住他。

“公子当心!”

少年摇摇欲坠,瞧着没比病床上那个好多少。

“清禾当心!”楼灵泽下意识想搭把手,一动就扯到自己肩头的伤当即眼前一黑, 摔回去疼得半天差点没喘上气。

屋子里一时间倒了两位贵人,春雪几步便要出去叫人。

季清禾压低声音阻止, “我无事, 你们……你们别惊动外面。”

端起杯子艰难地灌了口茶, 缓了缓他才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陛下不是病了。”

如果只有祖父一人,或许季清禾真当了意外。

可世间从无巧合一说。

陛下的病症同祖父一般无二。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不是生病?”楼灵泽有些茫然。

季清禾眼眸漆黑, 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中毒了。”

谁下得手?

现在想来,季清禾居然毫不意外。

年前, 穆昊安宴客的酒楼。

他与那人打过照面的。

“岁考那晚,恒王的门客与胡商在【百花楼】里碰过面。庆王出现后,对方便在京城消失无踪了。”

此番入关,胡商不仅带来大量香料和宝石,各种奇门药材更不在少数。

季清禾还着人买过一些用来研究吃食,香料则是送去给各家女眷的,数量很是可观。

他以茶叶与瓷器作为交易,彼此都很满意。

西域之人对中土奉为天国,一罐茶叶、一件青花,即可售出天价。

对方不怎么诚信,但东西真心不错。

却不想恒王与之交易之物竟如此凶险!

这么说…那人在驿站多日,是为了等候恒王召见?

那些家伙布局了如此之久?

他明明看见了,明明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却选择忽视。

他不是什么好人,这些年来算计的人也不计其数,他以为不过是派系间的狗咬狗,他乐见其成。

老师总说他心太冷、太硬,可谓秉性凉薄。

祖父也告诫过他,但季清禾没觉得有这样什么不好。

没有心,便不会有心痛。

没有心,旁人更伤不了。

能取舍利弊,能杀伐果决,能不留余地。

不成想反戈一击,离弦的箭正中了他的心口。

如果他当初多问一句,让人多查一查,或许不会有这样的疏漏。

又或许,祖父就不会惨死……

手下的茶碗翻了。

季清禾控制不住要这么去想。

他的冷心冷情令他犯了个致命错误!

可现在为时已晚。

恒王掌握了内廷外围的禁军,只手遮天。

陛下等人被困在宫内,情况不明……

季清禾相信楼雁回自有应对之法。

可他还是忍不住会去担心对方,会去想那人是不是也会因他的计划受了牵连?

因果循环。

所以一切都是他这些年来的报应?

一旁默不作声的樊郁突然开口。

“谢今呢?”

从叛乱开始,他们一直没收到谢统领的消息。

太反常了。

楼灵泽面色古怪,似比樊郁更疑惑。

“樊大人不知?谢统领早先被关入天牢了。”

“什么!”

屋内三人大惊。

具体情况楼灵泽也不知,是照看他的宫女听伙房的人说的。

前些日子谢今因办事不力,被陛下斥责跪于雪地。

副统领又在御前挑唆,差点让他挨上八十廷杖。

好在洪总管在一旁说情,这才才幸免重刑。

饶是如此,谢今也受了三十重棍,被丢进天牢反省。

陛下吩咐不许太医前去医治,而后龙体有恙更无人敢提及此事,想来如今应该还关在牢里……

樊郁挺拔的身形蓦地晃了晃,缓了几个呼吸才稳住心神。

不外樊郁表现异样,谢今曾师从樊郁,是他一手提拔。

但谢今也提过两人关系不睦,话里话外有几分过节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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