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薛逢洲说,“佛门净地,能助我洗涤杀业,我自然是要来这里住上一些时日的。”
荒谬。
苏忱这次头也没回,一路直奔大殿。
这次是空明在大殿,空安和慧觉不知道去了哪里。
“空明师兄。”
“安饶小师弟。”空明双手合十,朝苏忱身后的薛逢洲唱了佛号后看向苏忱,“师父出门云游去了?”
苏忱睁大眼,“出门云游?他是住持他去云游?”
“善哉。”空明又道,“这段时间白马寺的事物都由慧明师叔和空安师兄代理,你若是有事,可以直接找他们。”
“……”苏忱抿直了唇,这下他确定了,慧觉是在躲他,慧觉肯定是知道什么的。
苏忱回头看了一眼薛逢洲,他只觉得头疼,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他觉得,自己想要和薛逢洲好好谈谈。
今日薛逢洲没喝酒,没醉,人很清醒,很适合谈事情。
苏忱深深吐气,他说,“薛将军,我们谈谈吧。”
薛逢洲笑:“好。”
……
禅房干净整洁,东西也不多,房中的熏香和苏忱身上的香有几分相似薛逢洲坐下后直勾勾地看着苏忱,“你想谈什么?”
苏忱只当没看见薛逢洲的眼神,他给薛逢洲倒了杯水坐下,神色平静,“薛将军,我知道你一直盯着我是担心我将你夜探丞相府的事情说出去。”
“夜探丞相府?”薛逢洲微哂,“我不明白小公子什么意思。”
“薛将军不必隐瞒了。”苏忱看着杯中的倒影,“那夜闯入我房中威胁我的男人就是你,第二日我在街上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薛逢洲看着苏忱一张一合的唇,自见到苏忱后就涌上来的火更烧得他口干舌燥,他喝完杯中的水,有些漫不经心,“啊?”
“那日薛将军还取走了我一方绢帕。”说到这里,苏忱忍不住咬了咬牙,“那日在生辰宴上,你刻意把绢帕露出来给我看到,不就是为了警告我不要乱说话吗?”
薛逢洲:“……”
“小公子说的绢帕,可是这个?”薛逢洲自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在苏忱面前晃了晃。
苏忱本能伸手去抢,薛逢洲一把抓住苏忱的手,将绢帕握进手中,“小公子这是做什么?”
苏忱缩了缩手没能收回来,他看向被薛逢洲握住的绢帕,瞪了薛逢洲一眼,“还给我。”
“小公子怎么知道这是你的?这上面可写了你的名字?”薛逢洲大拇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苏忱掌心,只觉得少年的手让他爱不释手。
这个动作让苏忱头皮发麻,他强迫自己不要被薛逢洲的动作分散注意力,只盯着那方帕子,“有没有我的名字你展开给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薛逢洲握着绢帕放至鼻下,深深地嗅了嗅上面的味道,大约是因为过于用力以至于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黑眸锁定苏忱泛红的脸,声音低哑,“小公子,这绢帕好香。”
这下苏忱不止脸上泛红,耳朵也染上了绯红,除了觉得薛逢洲这动作堪比变态之外,也有被气的。
这薛逢洲为了惹怒他真是无所不其极,实在是过分至极!
他双眸染着怒火,一双眼亮得厉害,“薛逢洲!”
薛逢洲将绢帕塞回胸口,语气依旧淡淡的,“小公子不是要谈谈?那么我们继续吧。”
苏忱:“……”
他哼了一声,用力把自己的手拽回来,“薛将军自以为手握我的东西便能威胁我了吗?”
“我从未想过威胁你。”薛逢洲道。
苏忱冷笑,“薛将军不必装模作样,那我问你,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我,是不是因为想从我这里对丞相府出手?”
薛逢洲起身弯腰,俯身靠近苏忱,“小公子,那夜我说过了,我并没有针对丞相府,是你爹一直在针对我,我不过反击罢了。”
苏忱往后仰了下脑袋,对上薛逢洲的眼,那双眸子漆黑却没有任何波动,能看出来没说任何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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