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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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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律法,臣不知她犯了什么法,以致驱除出府。”

“王法,”楚桢冷眼看着玄十七,从唇缝挤出两字。

玄十七对上楚桢的视线,竟不再遮掩眉眼间一贯收敛着的锐气,深幽的双眼泛起冷意。

“你为了护着那女人,连违抗君令都不在意了吗?”楚桢气得脸色发白,整张脸白得跟纸糊的一般。

“臣只想向陛下求个驱她出府的理由,”玄十七一掀下摆,跪在书案前。

“你在逼我?”楚桢颤声问。玄十七一言不发,楚桢气血上涌,眼睛发红,抓起桌面的笔砚砸向地面,全无天子威仪。

瓷器易碎,一碰及地,便裂成碎片。

楚桢走至玄十七面前,俯身拽住他的衣襟:“你不愿动她,但朕可以。朕想动一个人,只一句话的事。”

楚桢看着玄十七的眼睛,玄十七眼里映着的他,就连楚桢自己看了都讨厌。

玄十七双膝跪地,背却挺得很直,丝毫不畏天子之怒:“如若南雍王还在世,见陛下肆意妄为、滥用皇权,必定失望至极。”

楚桢冷哼一声,缓缓松开手,背对玄十七。

玄十七见楚桢态度缓和,放低了声音说:“这事算我求你,可以吗?”

楚桢明白为什么玄十七想要结婚娶妻。他无非为了远离自己罢了。

虽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却处处受到掣肘。想做的事,想要的人,一件件都只能落空。

得到的敬畏越多,他便越觉得冷。现在就连他唯一一个能信的人也离他愈来愈远。

“你不需要求我,是我愧对你。”

玄十七磕头叩谢:“谢陛下隆恩。”

楚桢不由觉得好笑,笑声牵连起阵阵咳嗽,他捂着心口止不住地大笑。

“楚桢?”玄十七抬头。

“谢恩了还不滚?”楚桢捂着溢出的咳嗽声,嗓音沙哑。

玄十七仰头看他片刻,行礼后告退。

楚桢清了堆积俩日的奏折,靠着椅子闭目养神。政务缠身,他连着数日没有休息。

北旱这两年来愈发严重,沟渠干涸,农田皲裂,只能从南方调粮。但由谁调遣粮食,楚桢还未定下人选。

萧国重文,开科取士,到了萧景帝时,又添设冗官。如今在朝为官者是前朝的五倍,然而楚桢能用的人少之又少。

南仓的粮食运到北方,至少被贪去三成。朝中并非没有为人清廉的中立派,但那些人性格古板不懂变通,他们不贪官粮,却镇不住下面的人。

救灾的粮食到灾民手里,经层层剥削,精粮变粗粮,粗粮成谷糠。

楚桢揉捏太阳穴,问:“去看看香炉,香是不是灭了?”

下人禀报:“回陛下,凝神香并未熄灭。”

凝神香由太医院和制香司共同研制,有安神静心之用。楚桢依赖凝神香,书房寝宫的香炉里昼夜不停地烧着这种香。

他闻着凝神香,才能抑制心里的躁动,但近日楚桢总觉得闻不着香味,便让人加大了量。即便如此,凝神香的作用依旧越发式微。

楚桢把曹忠叫进书房。自从上次曹忠擅自做主把燕娘带入辞凤宫,楚桢狠狠斥责他后,曹忠老实了许多。他原是先帝的贴身太监,眼力不同于寻常太监,带在身边还是好用。

“朕要出去走走,”楚桢说。

“御花园新添了一批秋菊,名为凤凰振羽。奴才让人好生伺候着,正等着陛下乏了,看它解闷呢。”

楚桢漠然道:“不去御花园。朕要出宫,你去打点一番,别太张扬,别让旁人知晓。”

曹忠领命后便去办事,不过一会,便派人回来禀告,说事情办好了。

一个时辰后,玄府门口停下一辆马车。帘子被人掀开,一白面中年男子先下了车。

马车的主人最后才下来。玄府门口的守卫不由投来视线,那是个年轻男子,青衫广袖,玉簪束发,一派江南文士的雅度。

玄府的主人在朝为官,但鲜少与他人往来。府前门可罗雀,纵使逢年过节,也是礼到人不到。文臣武将自古泾渭分明,玄府主人与武将都关系冷淡,何况是孤芳自赏的文臣。

守卫拦下这年轻男人:“来者何人?”

“叫赵覃出来。”

赵覃是府上的管家,打理府中事务,府上没有女主人,管家便是除主人外最能管事的人。

守卫见这年轻男子虽然面容清秀,但眉宇间自有威势,又直接道出管家的名姓。

守卫不敢小瞧,连忙进去通报。

管家赵覃匆匆忙忙出来,见到楚桢便要行礼,楚桢叫停:“不要声张,你跟下人说,只是一般客人。”

玄十七的宅子是楚桢送的,包括管家赵覃也是楚桢精心挑选的。

话虽如此,赵覃是府中下人里唯一一个知晓楚桢身份的人,岂敢怠慢,连忙领着楚桢去正厅,又说:“家主申时便从宫里回来,劳烦您稍候片刻。”

楚桢路过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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