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章(1 / 2)
“我的婚事,你为何不许?”
楚桢目光转冷,语气中的焦急逐渐平复。他冷淡地回复玄十七:“除了这件事,其它的我都答应你。”
玄十七嗤笑道:“你只把我当玩物,让我背负奸佞小人的骂名。”
楚桢咬牙切齿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在乱嚼舌根?朕要人打他板子!断他的腿!”
玄十七目光如炬,好似审判犯人时的大理寺卿。
楚桢收敛眉眼间的戾气,换上哀求的神情,示弱道:“十七哥哥,我是真心待你,就算我辜负千人万人,也不会辜负你。”
玄十七只冷漠地看着他,身形逐渐化作虚影。最后消失不见。
楚桢想追上去,却不知玄十七去了哪。此时,一人拦住去路,那人双目通红,满是杀气,如同一只愤怒却无力的孤狼。
这凭空窜出的人白肤棕目,分明是楚桢自己的样貌!
楚桢心道,原来他现在是这个样子,满脸戾气,可恶又狼狈,怪不得玄十七不愿见他。
楚桢从梦里醒来,睁眼看着床榻上厚重的帷帐。他昏昏沉沉,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身旁传来女子轻柔喜悦的声音:“太医,陛下醒了!”
楚桢转头看见那说话的女子,那女子姿容艳丽,看着眼熟却想不起名字。
许太医跪在龙榻前,温声道:“陛下,您受了风寒,昏迷了两日。”
“玄……”楚桢张口想说话,才发现喉咙干得很,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玄统领可在?”
许太医一时没有回话,咽了口唾沫,低垂着头。
楚桢吃力地起身,女子连忙扶着他,楚桢半躺在床上,垂下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许太医,“回话。”
“禀陛下,”许太医缓缓道,“玄统领有事务在身,应是在忙……不过,他是等臣来了,才走的。”
楚桢挥挥手,让太医退下。女子倒了水,端着碗勺回到楚桢身边。
楚桢揉着太阳穴,神情倦怠:“你叫……”
“奴名为燕娘。”
“烟,移舟泊烟渚?”楚桢不用燕娘伺候,自己取过碗,小口喝着温水,漫不经心地问。
燕娘回道:“燕州的燕,奴祖上是从燕州迁来江州的。”
“江州是个好地方,烟柳雨雾,只是人待得久便懒了,”楚桢轻声道。
燕娘听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但心里明晓,或许陛下触物兴怀自言自语而已。
“你回去吧,不用陪着朕。”
燕娘见楚桢面色苍白,忧心道:“陛下大病初愈,身边应该有人守着。”
“让侍女门外候着,需要时,朕自会叫她们进来。”
燕娘轻咬下唇,躬身行礼,正走到屏风处,她听见后面传来声音。
“你名分是美人,但朕会许你婕妤的分例,宫里不会短了你的吃喝用度。”
燕娘听那声音轻柔却略显冷淡,她迟滞了会儿,神色黯淡,仍是温顺地朝楚桢谢恩。
屋里的人都散去,楚桢连连咳嗽,嗓子眼泛起干痒,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他自己不爱惜身体,着了风寒,烧了两夜。病来如山倒,竟是昏睡了两天两夜。
不过,楚桢许久不曾睡得这么沉了。昏睡时,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虽忘得七七八八,但残留的记忆告诉他那是个美梦。
梦里是十年前的他,从叛军手下逃脱,在玄十七护送下一路步行到陵都。
那时,他遭逢宫变,堂堂东宫太子夜宿柴房,吃野果干粮,只能在河畔沐身。往后有刺客追杀,往前看不清去路,可那是他过得最快活的日子。
现今,他成了萧国最尊贵的人,受万人敬仰,生杀予夺,但连睡个好觉都是奢望。
皇叔曾说,为君者,站在万人之巅,高处不胜寒,这是他的命。
楚桢不想一人受这孤寒之苦,他只想身旁有个可以互相取暖的人。这等渴望于他人而言触手可及,于他而言却是害人的私心。
那个人本来不必和他一同受高处之寒。他明明可以像当年自己立的誓言中那样,享加官晋爵之禄,得娇妻美妾之福。
自己施以他殊荣,却也让他处在风口浪尖。
他本不必遭这些罪。
楚桢神情恍惚,望着榻上的帷帐。过了许久,掌心处的痛令他稍许回神,楚桢低头一看,指甲已经嵌入肉里。
他勾起嘴唇,低声浅笑,笑声牵动了干痒的喉咙,又是一阵干咳。
到底不是被母妃抚养长大的,终究没她那不择手段的狠心。楚桢自言自语道,“这次我放过你了。”
次日退朝后,楚桢留玄十七到书房会面。楚桢对他笑道:“恭喜你,觅得良人。那日是我太过了,我只是没想到连你这样的闷葫芦,都有人愿意嫁给你。”
玄十七垂下眼睛:“谢陛下成全。”
“作为补偿,朕会为你赐婚,”楚桢缓缓道,“至于赏赐之物,朕先吩咐礼部拟个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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