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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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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竹笛式样简单,手工粗糙,音孔大小深浅不均,不像出自工匠之手,倒像出自懵懂孩童之手一般,难为裴温离还能奏出一曲在调上的音色来。

只是这竹笛虽则样式丑陋粗糙,笛身却光滑顺畅,不知是被人后来精心修整过,还是天长日久贴身把玩而逐渐有了润色。

笛子尾部极难察觉的地方,歪歪扭扭刻着一个“泽”字,笔画连缀,拖泥带水,看上去颇有些难以辨认。

裴温离凝视着那个常人难以看分明的字迹,似是陷入一段漫长久远的回忆,许久无法挪移视线。

一只修长纤细的手自他身后伸出,打开秦墨刚刚甩在桌上的云纹虎脚木匣,珠光宝气的紫玉笛映入眼底。年轻男人调笑的声音同时响起:“果然是当了大将军,这送礼的气魄都同以往不一样。”

他半俯下身,像缠人的猫咪一般,把毛茸茸的蓬松脑袋搁在裴温离左肩,露出一双异色瞳孔的眼眸和如少女般白皙柔嫩的脸庞,懒洋洋的蹭了蹭仍然陷在沉思里的人。

裴温离给他像撒娇的猫儿般蹭了蹭,方回过神,垂眸看了眼那做工考究质地上乘的紫玉笛,道:“不是他送的。”

那异色眸子的俊美男子便笑了起来,唇边弧度扩大。

他凑在裴温离耳畔几乎像要跟他贴面吻般,轻悠悠的道:“我知道,我家温离可宝贝他送的东西了,是不是?”

他伸手要去够裴温离手中的竹笛,后者不动声色的一抬手,伸过去的手便落了空。悬滞了一瞬,那手满不在乎的改为环住了裴温离脖颈,软绵绵道:“这么小气做甚,一把破笛子,我还能吃掉它不成?”

他身上有种诱人神智的馨香,凑得这般近,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撩人心魄,加之他说话声音又似掺了蜜糖的酒水,又黏又甜,听得人晕晕乎乎。裴温离的眸色有一瞬忽的茫然,但那茫然只是转瞬即逝,他立刻便端正了身子,凝神道:“阿傩,收起你的迷心术。”

那被他唤作阿傩的男子仿若无骨的靠俯在他身上,还是那副懒洋洋又摄人心魄的模样,“不要。”

“你听话,夜间我便让你如愿。”

“当真?”那颜色不同的两只眼眸都亮了起来。

“当真。”

阿傩终于肯从他身上挪开,笑吟吟的一翻身,像翩然飘落的叶片,落在裴温离对面。

“既然你今天这么好说话,阿傩就告诉你。昨夜确实有人冒充定国将军进了悦来客栈,跟那傻乎乎的韦褚人谈了笔交易。”纤长的手指在裴温离眼前摇来摇去,大有显摆得意之态,“这些你都猜到了。但是你猜猜,你有什么没猜到?”

裴温离看着他。

“有两拨人。”在他眼前摇晃的手指,摇晃得越发起劲了,“前后相差不过半刻。阿傩想,秦长泽那家伙虽则迟钝,也不至于这般没有考量,行贿这种小事,还须先后派两批说客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秦若袂

据探子回报的消息,韦褚使臣一行自悦来客栈启程后,果然是挑了一条迂回曲折的返程道路,借机在大云境内游山玩水。

他们去了不少风光秀丽或富庶热闹之地,颇有乐不思蜀的味道,而且人人出手阔绰。

至于他们拿的是谁的血汗钱在吃喝玩乐,定国将军心里清楚得很。

他也郁卒得很。

定国将军府众人由于将军大人这几日的乌云笼罩,也沉浸在一片凄风苦雨中。

不过,其中仅有一小部分同将军阴郁的情绪有关;真正愁苦的一大部分原因,则是因为陵子游宣布的一件事,关乎府内上上下下的生计——他要在未来半年内,压缩将军府的所有开销,侍卫、随从、婢女以及厨子、马夫的薪水一概减少三成。

这简直是闻者心惊,听者流泪。

陵子游作为将军背后(掌管财政大权)的男人,在众人愁苦和殷切期盼的眼神里,不得不发挥他的聪明才智,绞尽脑汁,给将军出阁已久的小妹,热情洋溢声泪俱下的写了好几封飞鸽传书。

传书的字里行间充斥着对出阁已久的秦姑娘的思念,如今春暖花开,京都的桃花即将绽放,姑娘幼时便是最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故土的风光如今可还在姑娘的魂牵梦萦里,况且将军对姑娘亦是思之望之,日夜渴盼姑娘归来省亲……

不谈一个穷字,然而每个句读都像在要钱。

不知道秦若袂收到这接二连三催命式的传书时,是什么心情。

陵子游坐立不安的又盼了几日,都没盼来姑娘的飞鸽回复,还以为花式讨钱终于被姑娘厌弃了。

哪承想,秦若袂,当今静楚王妃,在他传书过后的第七日,竟是乘坐静楚王府的马车亲自来访。

当那头戴点翠金凤冠、一身大红羽毛缎斗篷的光彩照人身影自将军府前停着的马车上款款步下时,陵子游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尚在梦中。

“小、小姐?”

他瞠目结舌,揉了揉眼,伸出去搀扶秦若袂的手臂还犹疑不定,换来那俊眼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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