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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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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香气突然扑袭而至,又是面对面如此近的距离,秦墨猝不及防下,已吸入那香味泰半。心里虽还保有一线清明,知晓大事不妙,手脚却渐渐不听使唤,压制对方的力道不由自主松懈。

异域男子的声音犹如情蛊,诱使着他:“你把人家弄得好痛,快放开人家~~~~~”

秦墨木着脸,手臂像有自主意识般,从他双肩慢慢抬起。

他看见那异域男子眸底笑意愈甚,后者犹如攫住猎物的猎人,异色的眸子亮得惊人,笑吟吟的盯着他,甚至意有所指的伸出殷红小舌,舔了舔唇。

男子柔声道:“秦长泽,你想不想——”

一个“要”字还未及出口,秦墨猛然咬破舌尖,骤起的剧痛让他顷刻找回了灵台清明,眸中厉色一闪。

但他终究还是因为迷心术慢了一瞬,伸手去擒拿对方时,那异域男子已先他一步瞧出事态反转,如一条游鱼,哧溜一下从他手下滑脱,翩翩然落在青石碑的后面,顺手擎起秦墨搁在上头的油纸伞。

“哎呀呀,不给喝酒就不给喝嘛,这般小气,哪有大将军的肚量?”

他身上香气仍盛,笑盈盈的,瞧着秦墨嘴角渗出的一缕血丝,像是颇为可惜,忍不住又舔了舔自己唇瓣。

“我来这里,又没什么恶意,只是想在这大片竹林里,寻一根有灵性的竹子罢了。”

他悠悠的叹了口气,瞧着秦墨,解释一般,“它能吹出天底下最动听的曲子,教人魂牵梦萦,神思飘荡。”

他好似在等他发问,好脾气的停了话头。

秦墨唯恐再中这人邪术,绷紧身形防备的听着,却是不肯再近身一步,也不肯轻易接话。

那异域男子等了半晌也不见他再有动作,非常可惜的又叹了口气。

他歪了歪头,甜甜笑道:“——既是没寻到,我总不能空手而回对吧?那这柄油纸伞,就当作阿傩白跑一趟的慰藉品罢~~~~”

他还颇有余裕的,朝几步开外的男人挥了挥手,露出个有缘再会的勾人眼神,旋即油纸伞一收。

伞面合拢的同时,人已如道轻烟消散不见。

秦墨立在原地,盯着那异眸男人消散的所在。男子身上那诱人的馥香气息在周遭停留了约摸一盏茶功夫,方算散了干净。

第10章 诡局

裴温离拿着几本折子匆匆从相府书房出来,自回廊经过,一眼瞥见庭院里的凉亭中,阿傩像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般,四仰八叉依靠着亭柱。

他面前的石桌旁,倚着一把式样陌生的油纸伞,伞尖朝下,伞面上聚拢来的雨水在桌脚聚集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听见回廊上响起的脚步声,阿傩抬头朝他看来,脸上带着点诡秘的笑容对他招手。

裴温离看看他衣物干爽,再看看那汪小小的水洼,放缓了步伐:“……你夜间又去哪里浪了?这不是丞相府的伞。”

阿傩神秘兮兮的:“你猜今日我见着谁了?”

裴温离赶着去上朝,不欲等他继续卖关子,只道:“昨夜雨大,你问人借伞无妨,事后要记得还回去。若是未经伞主人同意,私自取了来,你亦要同人家赔个不是。到大云这么些年,入乡随俗,总要慢慢学着尊重中原规矩。”

阿傩笑道:“你教过我不问即取是为贼,阿傩晓得。这回,我可是当着伞主人面取走的,他没说一个不字。”

然则裴温离一看他眼神就知道必然有故事,人家不说不字,未必是不想说,或许是不敢说。

“哎呀,瞧你一副不信任的样子,这样吧,这把伞你替我去还。”阿傩从石凳上跳起身来,一把抓过伞柄,作势要递给他,“喏,定国将军府,你亲手去给秦长泽。”

裴温离预备抬脚的步伐一滞,哭笑不得:“……你去招惹他作甚?”

阿傩一本正经:“我可不是招惹他。我替你着想,好心好意去将军府查探情报,回程时恰巧瞅见他一个人陪着一座孤零零的墓碑喝闷酒,觉得可怜逗他一逗罢了。”

他煞有介事的晃了晃那把油纸伞,啧道:“没想到你那秦长泽还是个痴情种。雷雨交加,又是风又是闪电的,他顶着大雨在夜里喝冷酒,倒是把这伞小心翼翼的给那石碑打。”

“……”

阿傩觑着裴温离脸色,笑嘻嘻道:“——不过,你先别醋。那墓碑上,倒是清清白白的写着‘吾友’。”

“……”裴温离沉默半晌,方缓缓道:“十一年前,老定国将军战死沙场时,秦墨才十五岁。一夜之间被迫面对父亲殒命、将位承袭、独自撑起偌大一个将军府的重责大任……将军府人丁单薄,除了他与当今的静楚王妃、昔日的秦姑娘外,再无任何外来助力。那个时候,陪在他身边的就是沧珏将军。他对他自然意义重大。”

鼻端浮动一抹淡淡香味,阿傩身形轻晃,转瞬已挪移到他身侧,摸他脸颊:“所以,你不甘心?”

“我说过,不准再对我使迷心术。”裴温离避而不答,偏过头躲开他指尖,“时辰不早,我要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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