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4章(1 / 2)

加入书签

可别到时候惹出什么麻烦来,还要拖累了行军进度。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裴温离又补充了一句:“……耿将军放心,裴某会拿捏分寸,不至连累众人。”

耿旗别无他法,只得道了句“属下知晓了”,便从他身侧离开,转而催了几鞭,追上秦墨。

秦墨听他汇报裴温离死鸭子嘴硬不肯改乘马车,修眉微皱,片刻道:“由他罢,横竖他撑不了多久。”

“我看裴相似是在意将军的看法,若是将军亲自相劝……”

秦墨冷笑一声:“本将军去劝他?我都为了他这个累赘,专程令人调了一辆马车随军,他不肯乘坐,莫不是还要本将军抱他上去?惯的他!”

耿旗便不敢做声了。

起初他们走的是官道,路面平坦,还算顺遂;走出七八里地后,官道逐渐没了延展,面前是一片坑坑洼洼未及休整过的地面。

秦墨他们为了早一步赶到边境处,在地形图上选定的是一条几乎不绕弯路的笔直路径,这意味着虽然能缩短路程,却要面临各式难走的地形,譬如此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乱石嶙峋的潮湿草地。

火把的探照范围不够,每个人只能警醒的照亮自己脚下,小心翼翼避开容易崴脚的石块,不要踩进潮湿的泥泞地中。

裴温离谨慎的控着自己胯/下骏马,跟着前面的骑兵踩踏下的马蹄印一步步前进。

他的骑术在众多文臣中算是不错,对马匹性子也熟,原是不至有什么问题。策马随军行在大道上时,由于路面平顺通畅,御马的难度也不大。

只是忽然换至了四下里石子丛生,潮湿泥坑一个紧接一个的复杂地形,夜色深重骑在马上又极难看清足底,就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他的那匹坐骑跟随他多年,平素习惯了平整路面,亦是初次跟着主人走这等险路,马儿的精神绷得极紧,一人一马都行走得颇为吃力。

裴温离勒着缰绳的指尖不敢稍许松懈,紧紧夹住马腹,随着马匹在石块和泥泞地里一颠一簸。上身虽还保持着端正笔直,用力夹住马身的大腿内侧肌肤却因不断受到摩擦,即使隔着厚厚的下裳还是青紫了一片。

不惯骑马的人,突然高强度骑乘在马上,对于腰背、腿部及膝盖受力都是巨大消耗,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没有薄茧保护、格外娇嫩的大腿内侧肌肤。

眼看着快要走出这片泥泞石地时,裴温离已明显感觉到自己双腿酸痛不已,马匹任何一次小跑,逼迫他为了稳住身形更用力夹住马腹时都加重大腿内侧磨损肌肤的伤痛,他咬牙隐忍,后背已出了一层薄汗。

天际渐渐有了一抹鱼肚白,走在最前头的火把渐次熄灭。为了不至互相踩踏,骑兵与步兵的距离略微拉开了一些。

裴温离前方那个骑兵已越过一道水沟,扬手熄灭了手中火把。

他熄灭火把的一瞬,正好是裴温离驱策马匹,纵身要越过水沟的一刹那,眼前光亮陡然一黑。

人和马的瞳孔都未完全适应从人工火光转到自然微光的转变,扬起的马蹄一个踉跄,裴温离亦收势不住,连人带马趔趄着就要向那条小水沟里歪倒下去。

不好——

裴温离脑海里电光火石掠过一念,几乎可以想见自己这匹性格极好的马儿崴断脚掌,被迫弃尸路边的凄惨下场。

忽而横刺里伸过来一只大手,一把攥住了马儿缰绳,力度极大而平稳的猛然一提,牵引着马的两只前蹄扬起,稳稳踩在了水沟旁的狭窄沟面上。

裴温离惊出一身冷汗,抬眸望去,秦墨高高坐在他那匹不见疲态的乌骓马上,一手执着自己的马缰绳,一手执着他的。他攥着他的缰绳,稍稍用点巧劲,引着裴温离的马儿乖巧爬上水沟,嘶鸣了一声靠拢在他的乌骓马身旁。

秦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他和他的马,皱眉松开了手中缰绳。

“军中马匹珍贵,裴相骑乘时务须小心。”

竟是只字不提他若摔坏了该如何。

裴温离心中却并不为他这番话气闷——秦墨原是行在队伍最前头,而他早已被落下一大截。在他马匹受惊的第一刻秦墨居然能及时出现在身侧,说明秦墨虽则口头厌弃,实际上暗地里还是在关注他一举一动。

在某些小细节上,他还是能找到当年那个少年的影子……

裴温离直起身子,想同秦墨说几句感谢,动作间牵扯到大腿内侧磨出的伤损,眉间不由一抹痛色闪过。他压住了险些随着感谢言辞一同出口的低呼,额间沁了点薄汗。

秦墨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带着队伍又前进了约摸一盏茶功夫,就下令就地休整,休息一刻钟。

军队停下来的地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此时天际曙光已现,队伍走了一夜,确然已有些乏力加腹中饥渴。听说暂时休整,个个振奋起来,忙乱着从随身携带的行囊里掏出干粮来啃。

裴温离腰酸腿软的从自己马匹上爬下来,他虽亦有些饥肠辘辘,但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处理。

他自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