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秦墨令那名叫漪焉的少女走在村民和他两名将士之间,自己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漪焉几次想找机会夺路而逃,每每要蹿到路边杂草中时,秦墨总会像从天而降般,顷刻间拦阻在她逃跑的路线上,宛如一堵翻越不过去的墙。
他也不出声责备或警告,由着她跑,只每次准确的出现在她逃跑的方向,再耐心的指给她队伍前进的道路,教她无计可施。
空气中的烟烧火燎味越来越重了,已能看见被十几个身影围住的中心地带,有一座烧塌了半边的茅草柴房,冒着浓浓黑烟,还不断往外蹦火星,旁边用来救火的锅碗桶盆摆了一地。
“是谁!!”
有人眼尖,回头的时候发现了秦墨等陌生面孔,还看见他们押着自己村镇里的同伴,正朝他们立足的地方走来,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喊了出来,“有外人侵入——快去报告!!”
第18章 异乡人
异乡人又来了的消息很快传遍这个深山小镇,不多时,除去半夜惊醒救火的镇民外,三三两两陆续又来了不少人,活像围观一场盛大的献祭,把秦墨等人团团围在最中央。
绥远镇以流民为主,饱受战乱之苦的他们,在乱世能活下来凭借的不仅仅是好运气,还有豁出去拼命的气势。秦墨不过略扫一眼,就看出周遭镇民杀气腾腾,个个手持刀斧锄头等农家工具,虽着粗布烂衫,脸面上不见丝毫怯色。
秦墨自忖,想见到镇长,恐怕有场硬仗要干。
人群忽然如潮水两分,退让出一条道来,道路尽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巍巍而来。他身上穿着同样的粗布衣裳,却比寻常镇民看起来周正干净,衣摆下面的补丁打了几层,盖在膝盖上方。
“镇长!”
被秦墨他们擒住的几名村民立刻剧烈扭动身体,大叫起来,“镇长小心,这几个异乡人不是好货色,刚刚打伤了我们的狗!!”旁边围着的镇民一听,立时义愤填膺,包围圈又缩紧了一些,手里的斧头锄头随时有抡出来的架势。
那白发老者慢腾腾走到近前,取过身侧一人执着的火把,移动着火光,慢腾腾一一打量这些闯入的不速之客。
他的目光在两名将士脸上只是一掠而过,视线触及漪焉时也漫不经心,直到落在秦墨身上,才似愣了一愣,突然端正了神色,仔仔细细打量起他来。
火把投下的光线清晰勾勒出秦墨的轮廓,鼻梁高挑,眉飞入鬓,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中映入火焰跳动,眸色熠熠;身段挺拔如松,虽着常服,却掩盖不住一身沙场奔波的血气,泰山压于顶而不轻易变色的沉着镇定。
那镇长像唯恐自己老眼昏花般,擎着火把又凑近了些,把秦墨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恨不能把他脸上盯出一个洞来,半晌忽然道:“是你。”
被他挑东床快婿般挑挑拣拣看了半天,居然说了一句这样没头没尾的话,秦墨愕然反问:“……什么是我?”
镇长扬了扬手,忽然转身对跟着他身边的人道:“散了散了,所有人都散了,救完火就回去。这里没你们的热闹好看了。”
他又对秦墨道:“你们跟老朽来。”
形势反转得太快,不管是包围秦墨他们的人,被捉住的镇民,还是秦墨几人,都愣神了片刻,却见那白发老头转过身,径直朝自己来时的方向踱去。
人群愕然半晌,竟也无人拦阻他,又自动自发的让开了一条通道。
这镇长说话在镇民心中颇有分量,他一声令下,那些拿着刀斧锄头虎视眈眈的镇民,虽是满脸不情不愿,倒也没有再多为难。
秦墨不明所以,但军机十万火急,不容延误,他令松开那几名擒住的镇民,不假思索抬脚跟了上去。
老者把他们领入旁侧一个土砖楼房子,三层土砖砌成的楼里一股阴凉潮湿扑鼻而来,墙壁上燃着两支快要熄灭的火把,用来待客的厅里只有三把竹凳。秦墨他们前脚刚踏入土砖楼,后脚老者就令自己家里人把正门关上,掩住门外还好奇窥探的十几双眼睛。
门扉一阖,白发老者便将拐杖放置一旁,屈身朝秦墨行了个大礼,口称:“老朽见过定国将军。”
一直像只缩头乌龟躲在秦墨背后的少女,突然像被针刺了般弹跳出来,失声:“什么将军?”
她不可思议的盯着秦墨看,土砖楼里快要熄灭的火把将男人的面庞投射得明明暗暗,情绪看不分明。
秦墨沉吟少顷,只问:“老丈何以认识秦某?”
那白发老者一改之前在人群面前昏花龙钟的缓慢之态,长长躬身许久才直起腰来,口气也恭敬万分:“老朽家中藏有将军画像,自是一见便知。方才人多嘴杂,不敢轻易相认,故引将军来寒舍一谈。将军若有差遣,绥远镇定尽心竭力。”
跟着秦墨的将士奇道:“这偏远山区,怎会有我们将军画像?将军从未进入绥远镇。”
早有候在一旁的老者家人,双手捧着一幅卷轴递过来,镇长展开给秦墨他们看。
画面上果然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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