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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o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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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耿旗说,那人似乎是此次负责带兵驻守边境的韦褚战将,具体职务和级别未明, 其他韦褚兵士唤他裘将军,军中地位很高。也正是他,第一时间看见漪焉被秦墨所擒,生死系于一线时率先放下手中兵器, 这才得以让其他不明真相的韦褚将士犹豫过后, 纷纷弃械投降。

秦墨对这名裘将军略感兴趣, 在他和韦褚交手的这几年里,也同他们的大小战将交过无数次手,倒是从未听过一名裘姓将军, 这更像是中原姓氏。

“他是‘呼瑜’, 韦褚语意‘山岳般沉稳可靠的男人’。”漪焉离开军帐前,对秦墨道, “他是父王继位后提拔的第一个战将,父王继位不久,所以你没有同他打过交道。”

秦墨诧异笑道:“你对两军将领彼此交战的次数,竟也有研究。”

漪焉又那样轻轻看他一眼, 又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裴温离,才道:“若是对两国关系有利, 任何情报都不该轻易疏忽。”

漪焉玲珑的身形跟在耿旗身后消失在视野, 秦墨把目光收回来, 感慨:“这小妮子说起正事来老气横秋又颇有想法,看来之前她说自己不是孩子, 确然有几分这么说的底气。”他瞟一眼一边始终没有开声的裴温离,笑道:“她对掌握情报信息的观点, 倒是和裴相有些相似。”

裴温离好似在想什么心事,闻言也没有接腔,只是矮下/身来,对他道:“方才裂开的伤口,我再给你重新包扎一下。这两日你把伤势养好,军中事务稍作休整后再动身,陛下那里,我会传去捷报,同时把下步计划大致告知朝堂。这并非替你邀功,而是我身为督军如实回禀的责任。”

秦墨笑了:“我又没说你在替我邀功,说起来,你也没义务替我邀功啊。”

“……”裴温离已解开方才强行合拢的衣襟,垂眸替他腰腹上药,把换下来的染血的布料扔到一旁。

秦墨低声道:“多谢你。”

韦褚将士被关押在驻营地的后方,以百人为单位,双手双脚全部用粗绳子系捆在一起。这样即便有人割断绳索想要逃跑,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同时割断连接在一起的这么多人的束缚,很容易被擒获。但即便如此,挤挤挨挨的人头还是铺满了整个营地后方,放眼望去竟然一片铁黑色的甲衣看不到头。

无怪乎天虎军分了一半以上兵力来看守犹觉不够,还有几小队机动人员不断在这些俘虏中来回巡逻,以防俘虏躁动,合力翻盘。

盘膝坐在最前方的韦褚战将年纪看上去三十不到,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脸颊上还有伤。与其他意犹不平的将士不同,他似乎并不在意如今兵败被俘的境况,而是一个劲伸长脖颈,往主营地的方向看,嘴里不断用生涩的中原话重复“国女”“要见”几个字眼。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俏生生的少女出现在面前,眼睛立刻变亮,开口就是一连串叽里咕噜的韦褚土话。

漪焉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在他面前蹲下,指尖抹涂了一点药液往他受伤的脸颊涂去。

那名裘姓将领很是局促,见到她虽是一脸惊喜,却不断在后仰头颅,要躲避她的指尖接触,急急忙忙又说了一大串。

耿旗在一边看着,听不懂他们之间的交流,幸好还临时调了一名懂韦褚话的文书来翻译。

文书解释说他担心自己身上血气和杀气太重,冲撞了国女,请国女不要碰触他。

漪焉不理会他的挣扎,仍然坚持着把药液抹到他脸庞上,愧疚道:“都是因为我,你才会束手就擒,连累这么多将士一道在这荒郊野岭受苦。但是‘呼瑜’你不要担心,也请你转告其他将士,暂且忍耐几日,很快就不用再和大云兵戈相见了。”

那被她称作“呼瑜”的战将,起初因为脸颊仍然被国女碰触到而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在听到国女说不用再兵戈相见时,也顾不上旁边有没有人能听懂他们的交流,表情霎时变得愤懑:“他们杀我韦褚使臣,那般轻慢,还想要国女下嫁,没皮没脸!为何要同他们和解!尤其那个定国将军,他可有一日不曾想过把我们赶尽杀绝,血祭他的副将?”

“那件事不是他做的。我有直觉,他也是被人陷害——虽然大云内部争斗与我们无关,但我不希望韦褚卷入其中,沦为别人的棋子。至于他的副将……”漪焉轻道,“那名沧将军,也不是死在你手上。你不要为别人承担恶果。”

耿旗心念一动,听这口气,这名国女清楚当年沧珏副将身亡,韦褚那边是何人设下的阴毒陷阱?

他寻思着要不要找个时机,在秦墨去韦褚前把这条消息告诉他,便勒令文书更加细心的听那两人交谈。

但漪焉似乎察觉到他找了个懂韦褚话的文书,后续便刻意压低了声音,极轻的与对方交谈,然后在耿旗开始焦躁,想把他俩分开时,及时的站起身来。

她背对着大云的人,用唇形对裘将军道:“七日后,没有我的消息再动手。”

韦褚战将炯炯的目光追随着她,紧紧咬着牙,默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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