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章(1 / 2)
翌日。
卯时刚至,韦渚国君信守承诺,已然在宫外备下车马,为秦墨与漪焉送行。
漪焉披戴着韦渚国最上乘的绫罗绸缎,浑身上下银饰叮当,高高流苏从鎏金发带上散落,翠然作响,端的是一国之女,贵气逼人。
她将姣好的面庞藏在一袭娟白面纱之后,只在初进马车之际,抬眸看了一旁的秦墨一眼。
只那一眼,万千心事,万般愁绪,尽在其中。
秦墨只能装作未曾看见,心底沉沉。
韦渚国君大抵也是看着了漪焉那双微微红肿的眸子,一国之君沉吟着,却并未发问,已然默认了一个心照不宣的事实。
随行的还有韦渚宫中的二十名亲卫,护送公主去大云的同时,还附带捎上了十箱韦渚山野珍品。
“本王静待秦将军承诺的‘交待’。”韦渚国君目送秦墨翻身上马,秦墨朝他拱手,国君道,“一月为期,只要将军和大云不令本王失望,给予能令本王以及韦渚子民心满意足的答复,届时,本王自会亲携重礼赴大云,见证本王的掌上明珠与大云缔结百年良缘。”
秦墨再拱手,道:“秦某定不负所望。”
车队缓缓起步,定国将军策马缓行了几步,忽然在众人诧异的视线中,蓦然调转马头,冲着同样惊讶的韦渚国君,锐声发问:
“秦某尚有一道心结未解。今日斗胆,想冒死请问韦渚国君,韦渚朝堂以及民间,是如何看待那位殁于韦渚之手,我们大云沧珏将军的?”
他虽然强自压抑,握着马缰的手指却仍然看得出在微微颤抖,显然在拼命按捺心头那股怆然情绪。
从跟着漪焉进入那个山洞,从踏上韦渚土地那一刻起,他无时无刻不在压抑着自己心头躁动的愤懑,无时无刻不在耳提面命自己要着眼大云的社稷大局。
然则,在一切行将尘埃落定,在两个国家多年战火当真有望落下纷止之际,在终于可以不再顾忌国家大势的当下,他只想痛痛快快地,在这个取走他故友性命的国度,讨一个慰平心际的说法。
“你们可有人,哪怕只有一个人,官也好兵也罢民也行,曾经为当日雾忻山谷对沧珏使下的卑劣手段,有过一丝半缕的愧疚?大丈夫当堂堂正正拼杀疆场,而非阴险狡诈使出小人勾当,更何况在军中使用那般下三滥药物……”
韦渚国君沉吟着,他自然能看出秦墨此时的情感剧烈,已然超出他身为一名将军的冷静自若,想必那名唤沧珏的将军对他而言,意义极其重大。
于是他字斟句酌的回复秦墨:“秦将军,兵不厌诡,两军对阵只有立场,无关对错。贵国沧珏将军当年之死,本王只从已然病故的上任国君那里略有所闻,其实那日——”
他也莫名叹了口气,才道:“——那日,其实沧珏将军是替秦将军而死。原本该中那个陷阱,原本该命丧雾忻山谷的那个人,理应是定国将军你。”
作者有话说:
秦墨:谢邀,心态已崩。
感谢倾城小可爱的地雷呀~~~~
第38章 情思难辨
天虎军的旗帜在风中高高飘扬, 还未趋近,就听见里面整齐划一的军靴跑动声,二十名兵士分列营门两旁, 迎接远涉归来的他们的大将军。
裴温离立身在营门口正中央,目光热切,与缓辔而来的秦墨四目相接。两人的视线甫一接触,心头均是轻微一荡, 漾起一种温和微妙的小小涟漪。
裴温离今日穿着一袭堇色宽袍, 换成从前, 秦墨会觉得男人穿着这种颜色着实女子气了些,然则换做裴温离,便只觉得姿颜柔美, 温润可亲, 在一众银甲将士簇拥中显出点娇俏灵动的滋味来。
他寻思着,怎么从前不曾觉得裴温离这般顺眼, 不仅顺眼,看上去甚至很可口。如果顺着那身堇色宽袍往里探探,便可像那日受伤靠拢在他怀里般,张口咬住他因领口宽大而光裸出来的白皙脖颈。
他心头一直盘旋的阴鸷之气也短暂的一扫而空, 唇角微微勾出来一丝不自觉的笑意。
裴温离敏锐的从他注视自己的视线中察觉到了有哪里不一样,定国将军眸光里既有斡旋归来再度重逢的喜悦, 也掺杂了一些格外灼热的打量, 这种打量方式, 同他先前看他的任意一次都不一样。
裴温离在自己还没意识到这种目光意味着什么时,身体已然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狠狠地燎红了耳廓。
他吃惊之下,不由得慌不择路避开秦墨的视线, 去看秦墨身后跟着的韦渚卫队。
秦墨翻身下马,去后面的马车上接漪焉。
韦渚国女仪容端重、衣饰华丽的从马车上步下,她没有去扶秦墨欲搀她的手,而是昂着头,冷冷的站在一边,只对上前见礼的裴温离矜持的点了点头。
秦墨道:“韦渚国君允诺停战一个月,让我们找出雾忻山谷背后真凶。我已然有了一些眉目。裴相,事态恐有几分紧急,你同我进帐,速速商议对策。”
裴温离颔首:“我这里亦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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