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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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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袂,我很抱歉,是我迟钝,没能察觉你的心意。”他柔声道,“既是如此,今日这锦囊退回给你,望你早日得觅良人。”

“因为我哥雕的兔子?”秦若袂问,“你喜欢的不是这个锦囊,是我随手放进去的这个小竹兔子?”

“你喜欢的、你喜欢的是……”

她最后两句话完全没过大脑,只是顺着自己的本能、顺着爱人的直觉,非常自然、非常顺畅的就说了出来,直到目光对上沧珏温和却沉静的眼神,时隔多年再次看见那藏在清冷水底的燃烧的火焰,秦若袂才猛然刹住嘴,真切的意识到了她没能说出口的、沧珏亲口承认的事实。

“这怎么可能?”她道,“你、你——”

沧珏已经转过了身,男人高挑的身影在回廊幽暗中有一份肃然和冷峻、孤寂与沉默掺杂的气势。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他默认了一切。

秦若袂脑袋发蒙,但她行动仍然快过思绪,紧赶了两步,在沧珏要消失在回廊转角时攥住他,把锦囊又强硬的塞了回去。

“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她咬着唇道,“就像情意,即便你不要,我也是收不回了。何况这个本就是保你平安的,你拿着吧。”

秦若袂声音微微发颤,仰着头看她从小仰慕的男人时,眼眸渐渐蒙上一层水雾,顽强的坚持着说完这些话。

她有些看不太清他的面貌,只知道他愣神半晌,终于在和她僵持了许久后,在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之前,重新收下了那枚锦囊,和锦囊里那只精巧的、全然懵懂不知的竹兔子。那个兔子背后的人,从始至终不曾知晓今夜发生的一切。

沧珏最后又道了一次歉,他说,还请不要以此事烦扰将军。他根基方定,没有多余的精力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感情。

…………

“但是现在又怎样呢?”秦若袂出神的看着秦墨,眼神遥遥的放在过去那个时空。16岁生辰那夜的一幕幕场景,恍若眼前,又恍若隔世。

“他至死不曾同你说过他的心思。兄长在今日之前,亦一直以为我同他是错失姻缘,为此扼腕多年;甚至聂重维犯下如此大逆之罪,你第一时刻也只怪罪自己——兄长,你如此尽心尽力爱我,我又怎能恨你?可是沧珏在我心头,这么多年,日日夜夜,我又如何心无芥蒂的爱你?”

她平静的说着,像是在说与己无关的事情,声音温和,情绪也并无过多起伏。但语气坚定,是拿捏了主意,再不愿蜷缩在兄长羽翼之下的决然。

“我已同裴相说好,央他为我在京师找一处僻静去处。我会在那里等待陛下对重维、对静楚王府的裁断。兄长,请你不要再为我挂心,若袂既为人母,自当自己担起前路。”

秦墨怔怔的看着她,他想像从前一样,断然为她决定一切,譬如不让她毫无防备得知父亲噩耗,不让她插手将军府内外事务,不让她为自己婚姻大事操心;他百般周到、细致打点,想大包大揽为妹妹周全所有,只要她能过上平安喜乐的日子。

但是到头来,他才发现,退让得最多、隐忍得最多、包容得最多的,反而是这个柔弱的、藏于阴影里的女子。

“……好。”他哑声道,“如果这是你的意愿,为兄尊重你。”

秦若袂拉住他的手,“还有最后一件事。秦长泽,你已经错过了一个对你那么好、甘愿为你赴死的人。答应我,你睁开眼睛看看身边吧,不要再错过第二个待你情深的人了。”

——她像是着意想要提起某个人,但看着秦墨茫然若失的脸,还是把那个人的名字轻轻吞了回去。

他总有一日会知道的。

第50章 清算

静楚王聂重维兵败落狱, 朝野大哗。

一时间,朝堂内外风声鹤唳,与静楚王私下里有过往来的官员人人自危, 大云高层好一阵兵荒马乱。

聂越璋以剿除乱党为借口,趁机清理了一波人。其中有证据确凿为聂重维所用之人,有同他过从甚密之人,有为聂重维起事出谋出力之人;也有不少只是与静楚王泛泛之交、甚至仅有寻常人情往来之人。

大云皇帝本着宁可错杀决不错过的铁血心态, 借故将登基以来看不顺眼或早就心怀耿耿的臣子, 尽数清除出了百官之列, 摘的摘乌纱帽,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 数日之间, 全朝官员狠狠换了一次血,就连救驾有功的秦墨手下武官, 亦有八名被牵连,谪贬去了边关。

这些受惩治的官员中,唯独没有裴温离的人,似乎皇帝对这位丞相信赖有加, 认定举朝上下唯独裴相忠心耿耿。

这种明显的偏向,在担惊受怕、好不容易稳住阵脚的朝臣们心中惹起的不快自不必说。

秦墨那派武将们, 素来和文臣那派不对付, 这回看自家这边, 不仅是定国将军含冤遭囚,还有不少骨干离开了京师, 元气大伤。再看裴温离嫡系官员,稳如泰山, 各个走路带风面带桃花——不免新仇旧恨,一齐上头,朝会时大家互相挑鼻子挑眼,把本就草木皆兵的气氛搅和得越发剑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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