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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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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回丞相府一别,秦墨首次见到裴温离,只觉他又清瘦不少,心里闷闷地,牵连着哪处隐隐疼痛。

他几番留意,发现裴温离虽是粒米未进,手边酒盏倒是空了少许。

有不少文官借此宫宴之机上前与裴相套近乎,裴温离居然来者不拒。

就连一些有心要看他洋相的武将来敬酒,裴温离略抬一抬眸,看见对方,却也神情不变的一一接纳。

这看起来,当今国相的酒量,竟似乎深不可测。

秦墨起初冷眼旁观,后来不明所以地越来越焦躁。

他几度耐不住皱眉想要劝阻,却每每一要有所动作,就被宫宴最上头,聂越璋一道冷冷的视线逼退了回去。

很是奇怪。

大云皇帝明明在同韦渚国主谈话,却总在分神注意他和裴温离这边。

——谨防猜忌,万事小心。

分明是仲夏,秦墨心头却是一阵寒意。

他慢慢把目光转回来,看了看自己长桌上的酒盏,一把抓过,一饮而尽。

宫宴举办到后半段,宴上众人已半数酒酣耳热,晕晕乎乎,君臣之别、上下之分慢慢变得没那么清晰了。

一个武将摇摇晃晃从桌边站起,冲着裴温离的方向,举起一盅斟得满满的酒,大声道:“裴相!车某对裴相满腹心窍,佩服得五体投地!今儿无论如何,要敬裴相三大杯!还请裴相赏脸!!”

说完,接连三杯,牛饮而下。

秦墨脸色都变了。

他看向裴温离,只见后者仍旧是那副苍白的面色,却兀自冷静的注视那名武将三杯下肚,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端起自己面前那杯。

那武将抢身上来,给他杯盏斟得同样满满当当。琥珀色酒液在杯盏盅晃荡,映照出裴温离波澜不惊的眼眸。

他微微笑了一下,端着酒盏的手依旧很稳,表情不变就待仰脖饮尽。

一只手却从横刺里了伸了过来,半空拦截下那杯酒。

秦墨隐含怒意的声音从旁侧响起:“够了!车昭将军,裴相今夜饮得已太多,不胜酒力,这杯我替他。”

他将酒盏生生从未及防备的裴温离手中夺过,旋即一仰脖,几口喝下。一股热意登时从丹田处直冲脑门,烈酒的后劲十足,当场就把酒量轻浅的定国将军熏了个脸红耳热,眼冒金星。

不胜酒力的到底是谁?

裴温离无语的瞧着这人,他另一只手其实一直藏在桌案下,手心缓缓沁出酒液——为官多年,他原就善用这种障眼法应酬官宴,只是万万想不到秦墨是个实诚的,说喝就当真一丁点都不浪费。

那车昭将军原本想寻裴温离的事,替自家将军出出气;谁知道搬起石头砸了自家将军的脚。眼见秦墨一脑门热气腾腾,摇摇欲坠的坐回自己桌边,心下直犯嘀咕,灰溜溜的回了座,却是再也不敢来敬裴温离酒了。

秦墨撑着桌案,眼前人影渐渐憧憧晃动,不太分辨得清谁是谁,谁又在说什么。

他眼底只顾盯着旁边端坐着的裴温离瞧。

无法听清的嗡鸣声中,只有裴温离垂眸清浅的呼吸隐约可闻;无法聚焦的视线中,只有裴温离如天鹅般脆弱修长的脖颈,与他温雅俊逸的侧脸,像一幕大师精心描摹的美人丹青,笔头有力的透过纸背,将美色美景牢牢印刻到他心上来。

他盯人的目光太过放肆露骨,不加收敛,便是始终心静安坐的裴温离,给他看得也似隐隐坐立不安起来,几番避过身去,欲躲开他这过于肆意的视线。

而秦墨不管那么多,他现下意识昏蒙,眼前只看得清裴温离一个,便一径盯着他瞧。不知过了多久,裴温离似是终于不堪忍受般,匆匆对身侧服侍的宫女说了句什么,便起身离去。

他一走,秦墨立刻跳起身。

这时宫宴已进展到了行将结束的时候,谁也顾不上细看谁的动静。定国将军便绕到宫柱后,循着裴温离的脚步急急离开了内殿。

在经过两道回廊后,那人脚步刚刚踏下台阶时,抓住了他。

“你为什么一直躲我?”秦墨抓住他手腕,把他按到身后的一座假山上,不甘心的低声逼问,“我做错了什么?”

定国将军眸色发亮,像荒野里攫住猎物的狼一般熠熠发光,攥着裴温离的力道极重而不加收敛。

裴温离被他近距离压倒在假山上,两人咫尺之间,感觉得到强烈的热力透过秦墨锦服,传到他披着的大氅上来,隔着如此厚重的衣物,男人的体温都似乎要将他烫伤。

裴温离压低声音,轻声呵斥:“你松手,秦长泽,这是宫里,你做什么!”

“你为什么躲我?”

“我没有躲你!”

“你胡说,你没有躲我,为什么我上门找你你不见;我今日宫宴同你攀谈,你也不搭理我?你穿这么多,身体还这么弱,却一厢同人喝那么多酒,你想灌醉自己?你知不知道有人会心疼?”

“我喝多少,同你有什么干系?要你假惺惺的来抢酒,要你装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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