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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o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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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啰哩啰嗦奉承完,裴温离已冲他拱了拱手,自行上了马车。

于是县令一些没拍完的马屁就非常识趣的吞回了肚子里,注视着丞相的贴身侍女也随后上了马车。

宫中派来一直跟在裴温离身边的四名随从也拢了上去,跟着粼粼滚动的车轮逐渐离开视野范围。

片刻后,直到裴温离的车驾已然消失不见,玖江县令才真正松了口气,叫人把那两箱压根没动过的东西抬回县府。负责抬东西的下属顺口问了句,是不是趁食物没坏之前,按照裴相吩咐的,给县里吃不饱的百姓们分发下去?

张县令冷哼一声,“他人都走了,还管的着这些东西去了哪里?抬回县府,本大人自有主张。”

朝着远去的扬起的尘灰又啧了一声,半是讥嘲半是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明明心里头比谁都鬼机灵,偏要搞那套光风霁月的做派。哼,我倒要看看,他单枪匹马一个人,到底能走多远。”

从玖江到齐河县,有一条修葺已久的官道绵延几百里,道路两侧不时可以看见茶棚和酒摊,旗招在风中飒飒飞舞,一路都有摊主们热情的招呼裴温离他们下车打尖。

第一、二日的路程较为顺利,天公也作美,晴日高照。在歇脚的间隙,随从们还去林子中打了几只野鸡回来加餐。菡衣烹饪手艺一绝,行路中也能做出叫人食指大动的美味叫花鸡,一行人包括马车夫都吃得非常愉悦。

到了第三日,行至玖江县边缘,原本晴好的天下起了小雨,官道也渐渐到了尽头。丞相府的马车开始沿着泥泞土路一脚深一脚浅的前行,步行的随从们也开始格外留心起脚下的道路,仔细着不要陷入什么积水的深坑里去。

这对于他们的行程造成了一定阻碍,但好在他们原本就比预定时日早动身了不少,因而摇摇晃晃的,倒也并不心急。

裴温离靠在晃晃悠悠的马车内侧,正阖着眼养神。

这一年他虽多多少少被迫适应了这种舟车劳顿,时不时就要颠沛流离的日子,终究还是文人体质,不比秦墨他们那些武官身板结实。有时候赶起路来,睡不好是常有的事,身子骨容易乏,马车一俟颠簸得太厉害,有时候还免不了头晕恶心,这生理反应即便是再坚强的意志力也控制不住。

菡衣见丞相面色有些不好,便知道他又有些犯晕眩,于是体贴地将帘幔掀开些许,好让新鲜空气从外流通进来,让人呼吸畅快些。

帘幔掀开,外头的雨声更显嘈杂,临近黄昏,天色也愈发沉暗。

菡衣问道:“公子,雨见大了些,天色也晚了,咱们是不是就近找个干净所在,索性停下休息,天明再赶路?这里距离齐河县县城,应也不会太远。”

裴温离在马车上颠了一天,也知道跟着马车行走的那几名随从腿脚应当也困乏了,便颔首答允。

菡衣朝马车外扬声道:“大哥,赶车缓些,咱们找个僻静干燥的地方……”

她话未落音,马车两侧护卫的随从突然扬声:“什么人?!”紧接着就是铿然刀剑出鞘的声音。

驾车的两匹马儿不知看见了什么,同时受惊,打了个响鼻猛然刹住了蹄子。

裴温离随着惯性向前栽了过去,一手抓住窗栏稳住身体的同时,眼疾手快捉住了侍女险些摔跌出去的身形,将她拉回座位上。

一名靠马车最近的随从低声道:“相爷,有人拦路。”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回声音压得更低:“……路前头有六名拿着刀斧的男人,旁边林子里还有兵器闪光,有可能撞上了劫道。”

裴温离微微皱起了眉。

这里地处玖江与齐河的边界,刚好是双方县府都可以管辖、又都可以互相推诿塞责的微妙的地界,在这个地方遇见劫道的歹人?

他带的这四名随从并非专职的武卫,只是宫中临时调派出来,陪同裴温离巡查江淮一带的普通随从。要他们拿着刀剑,仗着丞相府名头唬唬人还行,真刀真枪的上恐怕没多少战斗力。

菡衣听说前头有山贼,俏丽的小脸已然微微发白。

她紧紧捉着裴温离的衣袖,不安地道:“公子,您别现身,他们要什么,咱们都给了。”

实则他们轻车简从,这辆两驾马车上统共携带了裴温离的一些衣物与书籍,以及简单的日用细软,压根没有什么值钱的宝贝。因为每到一个州县,裴温离的起居用度自然有当地县府开支,他也只会实报实销,并无携着金银珠宝出行的必要。

硬要说的话,裴温离身边尚可抵得了银钱的,就只有他用来收纳秦墨那些书信的金丝楠木箱匣而已。

马车旁,四名随从已紧张万分的将马车护卫在正中间,四把兵器虚张声势的对准了前头缓缓靠近的歹人们。

驾车的马夫也没遇到过这阵势,大声叱喝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拦丞相府的车驾!”

一句模糊不清的咒骂响起,像是当地的土话,意思似乎是什么丞相不丞相的,拦的就是这些狗官的车驾。然后就是马车外传来激烈的兵器相碰声音,双方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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